萧时衍轻笑一声:“大概还求了一样。”
“什么?”
“求佛祖让你以后愿意给我看你求的签。”
沈纪:“………”死性不改。
“我抽的那支签,写的是家宅兴旺。”
萧时衍也不意外,只觉得这上上签当真清楚沈纪惦记着什么:“那不是挺好的吗?”
沈纪轻声嗯了一声,他求签得来的,其实萧时衍已经给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说呢?
萧时衍搂住他的腰,撩开他额间的碎发,他笑道:“意思真的很好,这支签我也很喜欢。”
沈纪没有他厚脸皮,回吻一次便不愿再继续:“睡了,明早还有事。”
萧时衍欣赏了美人图,今儿还真没想要为难沈纪,美人皮上绘图也颇有趣味,就是容易被打脑袋,不过一株墨竹便被沈纪指着鼻子骂,说他以前的礼仪全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那几日瞧见萧时衍作画,沈纪都免不了给他冷眼。只是近来献殷勤,瞧着那几幅得到沈纪的青睐,沈纪也就不跟他计较了,萧时衍还看到沈纪偷偷藏起来了。
唔,原来是背着我欣赏啊。萧时衍得意地想道。
早朝散后,贺明远照例来访,瞧见萧时衍手里还转着一支笔,面前放着折子却没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明远把几份要紧的折子呈上去,萧时衍看完后基本都有数。等他心里全都有了权衡,他这才问起私事:“贺明远,你上回说你去慈恩寺求事业,求到了吗?”
贺明远谨慎地说道:“臣确实求得……只是没去还愿。”
萧时衍:“那你去时替孤也还个愿。”
贺明远不敢随意揣测他的意思,只是恭顺地说道:“敢问殿下您求了什么?臣替您去佛像前还愿。”
萧时衍并未明说:“求一个挺好的愿。”
那支签文后来再没被人提起过。
只是每年秋天,萧时衍总要在沈纪面前惦记起慈恩寺后山的枫叶该红了,就这样年复一年。
确实如沈纪所料,他们再没有一起去过慈恩寺。
君后
登基那天萧时衍并没有想象中痛快。
他在太庙里祭天地、拜祖宗,接受百官朝贺,可见其初登大宝时,尚知敬畏。
寝殿确实挺大,他当年落魄之际,险些被终身幽禁,他也会抬头看那四角天空,心想天高海阔又怎样呢?
人为蜉蝣,看不尽这人间。
想来萧时衍也是不甘平庸的,不然也不会兜圈子绕远路,也非要冒死把自己拉回到庙堂里,那生生死死,也该由自己做主。
而这中间的翻覆,必是惊心动魄。
床翻身都碰不到身边的人,他坐在床榻上,瞧着自己空荡荡的床,心里再次意识到沈纪不在……他不能出现在萧时衍的寝殿。
按规矩,皇帝登基之后要住乾元殿,皇后住在后宫,中间的宫道隔着几条道。这是历朝历代沿下来的制,是要把前朝和后宫分开,让皇帝在前头处理政务的时候不被打扰。
这才是正礼,前朝后宫分开,各安其位,方能国泰民安。
历朝历代之制,不可轻废。
萧时衍自然清楚知道这些规矩,以后每天下朝要走过那道长长的宫道才能见到沈纪,他唤声沈纪都需要注意分寸,不然又得被言官参一笔。
今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