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之前都不是这种风格,学自己喜欢的更好。”
萧时衍瞧出来,沈纪临摹的字跟萧时衍有几分像,也是难为他了。
沈纪看着他手里的字纸,也干脆豁出去了,走上前把纸收起来叠好,又把那张画也收起来,团成一团准备扔掉。
萧时衍吓得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别扔,我们留着吧。”
沈纪说只是手稿罢了,里面多得是,你喜欢哪里都能找到。
萧时衍可不愿意,着急把他手里那团纸拿过去,展开来铺平在书案上,抚了抚那些折痕。
“你画这个…心里想的是什么?”萧时衍笑着说,“我猜…你想的是南疆,水是弯的,可能是你军营旁边那条河。这几棵树……听闻你爹院子里总爱种树?”
萧时衍每指一处都说出了他的所思所想,因为萧时衍记全沈纪曾经絮叨的南疆。
这像是在说,画画不就是抒发一个情怀吗?看画的人若是愿意,便是能瞧出来的,怎么用好坏来比较呢?这也是糟蹋了一番心意。
每次萧时衍送画给沈纪,对方都很小心保存,偶尔也都拿出来品鉴,那是肉眼可见地欣赏萧时衍的才情。
就像萧时衍同样喜爱那飒爽的将军,惦记着秋猎的那一箭。
萧时衍:“我就说你画得好吧,你心里有东西,画出来别人能看懂的。”
沈纪被他搂着腰,垂眸看向那慢慢铺平的纸:“上次的事是我的问题,我踹了你。”
萧时衍愣了愣,然后疑惑地啊一声:“那件事……我都忘了,你怎么还记着?”
沈纪:“还记得你说我不通文墨。”
“我那是……”萧时衍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了一点心虚的表情,他把目光移开,“我那是激将法,你都不理我,我想让你理我。就……随便说句难听的,是我的错。”
沈纪撇过头不想看他。
“结果没想到你真往心里去了,你还偷偷练字练画……我那天早上确实是委屈,但你三天不理我比我滚下床还难受,我知道自己说错了,我就想让你跟我说句话,什么都行的,你理理我?”
沈纪猜得不错,萧时衍确实离不得他。
萧时衍好说歹说,沈纪这才重新把画叠好收进书案底下。
“……不扔了,留着吧。”
萧时衍用胳膊肘轻碰他,笑道:“那你以后练字我能不能在旁边看?这可说好,我们都不气了?”
沈纪把他的胳膊撤回去:“你在旁边我怎么练?”
“我不说话。”萧时衍举手发誓,“我保证不笑话你,我还能教你。我正经学过好几年的字,夫子都夸我写得好。”
沈纪故作勉强地说道:“……你要教就教,不准说我的字了。”
萧时衍笑开了花,保证若是说错话,这几天都不能上床。
后来沈纪练了好几年也没练出什么潇洒来。可萧时衍没再说过他文墨不好,反而逢人就夸沈纪的字端正大方,看着就让人安心。
沈纪每次都觉得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跟他的嘴欠一样登峰造极。
至于那张画……萧时衍后来背着沈纪偷偷把它裱起来了。等到沈纪发现时,那张画已经被装裱好挂在书房里,萧时衍正叉着腰欣赏,一脸得意地说:“你看,裱起来挂上效果就不一样了吧?”
沈纪看着那张画挂在满墙名家字画中间,终于痛心逼自己,几月后画出张好看的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