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好。”
沈纪被他蹭着脖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婚服是半个月后送来的,嬷嬷把它装在一个大樟木箱子里抬进寝殿,打开来时满屋子的绫罗绸缎,那光泽很是晃眼。
大红的料子上绣着金线的凤穿牡丹,裙摆上缀着珍珠流苏,霞帔上的纹样一层压着一层,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凤冠是赤金打的,上面嵌着红宝和珍珠。
沈纪抬手摸了摸那件霞帔的料子,他拎起来往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来吧,放柜子里。别让人看见。”
嬷嬷应声招呼人把箱子合上,沈纪勾唇笑了笑,想着今晚该有好戏看了。
萧时衍那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他在前朝跟兵部的人议完北疆换防的事,又跟礼部的人扯半天祭祀的章程,整个人被磨得没了脾气,只想回寝殿往榻上一躺。
寝殿里没点几盏灯,萧时衍以为沈纪困了,只得甩袖,放轻脚步想要不扰到他。
可眼前的沈纪却坐在床榻边上,他穿着那件大红婚服,霞帔搭肩,凤冠戴在发顶,垂下来的珠帘遮住他半张脸。
红盖头搭在凤冠上面,把整张脸都盖住了,那交叠放在膝上的手也很好看。
即使遮住那一颦一笑,也足矣了。
萧时衍像是被人点穴,勉强挤出来含混不清的字,听着像在喊沈纪。
“你……”萧时衍的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
沈纪在红盖头底下,萧时衍看不见沈纪的表情,但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合拢,他听见萧时衍的脚步声走近停在他面前。
隔着一层红绸,他能感觉到萧时衍在看着他,那目光落在那块盖头上比烛火还热,灼烧得沈纪脸快要烧红了。
萧时衍在他面前蹲了下来,膝盖轻触到他的那一下,沈纪感觉自己也要克制不住。
萧时衍轻声询问:“…朕掀了?”
沈纪微微点一下头,盖头跟着轻轻晃了晃。萧时衍好笑地扶稳他,让他别累着了。
萧时衍那指尖碰上红盖头的边缘,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块红绸被他带着轻轻颤动,惹得沈纪又晃了晃脑袋。
萧时衍的手停了下来,像是要记住此刻的感受,这才慢慢把那块红盖头掀了起来。
烛光一下子涌进来,沈纪眨了眨眼。
他戴着凤冠,珠帘垂在面前一晃,烛火在珠帘上折出细碎的光点。他抬眼看去,萧时衍手里抓着那块红盖头,正虔诚地看着自己的君后。
沈纪耳根那片红色逐渐蔓延到整张脸上,萧时衍往前靠了过来,把脸埋进他膝头那一片大红婚服的衣料里,像是在依偎着他的妻子。
“沈纪……沈纪。”萧时衍闷在他膝盖上喊他,沈纪便揉了揉他的头发以示宽慰。
“你起来,地上凉。”
萧时衍没有起来,他继续闷在沈纪膝头:“朕简直赚翻了。”
沈纪的手指顿一下。
萧时衍终于从膝头抬起脸来,他是笑着的,但那双眼睛里有点湿漉漉,映着烛火和珠帘上的碎光,让沈纪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什么时候弄的?”
“半个月前,你不是说可惜嘛。”
“朕就随口一说……”
“我知道你随口一说。”沈纪打断他,柔声说道,“但你每次随口一说,我都能记住了。”
沈纪穿着大红婚服,耳根都红透了,偏还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