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这回聪明地躲开掉偷袭,往后站在楼道口。
小白在他肩膀上冲大白挥了挥爪子。
等跑到街角时,小裴骁停了一下,回头远远地看向未来,随后拐过街角不见了。他要快点长大,就能离那边更近了。
魏昭一时失笑:“你小时候挺可爱的。”
裴骁故作气恼:“现在不可爱?”
“……嗯,现在也很可爱。”
裴骁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得了,可不可爱都给我回去了,天天逮着老子的精神图景瞎胡闹。你都把我小时候的熊给拐走了。”
“是它自己跟我走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苹果骗它了吧?它从小到大就吃这一套。”
“那只是它想吃,我什么都没做。”
白雪皑皑的世界里,那两只精神体挤在阳光下。
裴骁笑了笑:“回去了,这地方待久容易舍不得,我以前都不爱来这里。”
魏昭感觉到自己被裴骁送出去了,那种感觉像是从一场很长的梦里慢慢浮出来。
“裴骁,你小时候比现在好骗多了。”
裴骁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你给我等着,回去跟你算账。”
等魏昭再睁开眼,他人还坐在书房里,终端上的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
客厅传来裴骁喊声:“魏昭!吃饭了!”
捡小孩
祁越一百岁那年已经是金丹中期的剑修了,在清虚宗里算得上年轻有为。
但年轻有为这四个字跟他实际的做派不太搭边,他这个人打小就嘴毒,练剑的时候看谁都不顺眼,同门师弟被他训得跟鹌鹑一样,连长老有时候都懒得跟他计较。
用李长老的话说就是:“祁越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那张嘴迟早要被人打。”
对此祁越不屑一顾,反正能打赢他的还没出现,李长老听完更是感慨宗门不幸了。
那年秋天祁越下山游历,在途经一处荒村的时候遇上了云爻。
村子刚被一窝低阶妖兽洗劫过,房屋塌了大半,村口的老树被连根拔起来横在路中间。祁越本来只是路过,斩杀了几头没跑远的漏网妖兽打算继续赶路,忽然听见树底下有动静。
祁越绕过去一看,一个瘦小的人影蹲在树桩后面,浑身是泥,只露出一双眼睛,就盯着他手里的剑看。
“你是来杀我的吗?”小孩问道,话语里还有点没散干净的哭腔,仿佛稚子被虐杀在对方看来好像寻常。
祁越一时失神,到底把剑收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杀你?”
云爻反问:“那你为什么要拿剑?”
“为了杀妖兽。”
“哦。”小孩又看了他两眼,“那你能带我走吗?我家里没人了。”
祁越都深知,若是不带走这个孩子,他的命运注定多舛,在乱世逢生的普通人又能有多少幸运呢?
祁越蹲下来打量他,这小孩瘦得跟竹竿一样,衣服都破了好几处,膝盖上还有干的血痂。
祁越把他拎出来抱在怀里,仔细掂量一下,思考这小家伙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修仙讲究因果,这孩子能撑到他来到这里,又敢站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想来对方和自己有缘…不知这是什么缘了。
祁越思索,自己修道百年,还差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