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告诫云爻不要走错路了。
云爻却拂开他的手,冷笑一声说道:“正途?什么才叫正途?他可以杀我,却不能让我报复回去吗?”
眼泪最终流过少年的脸颊上,云爻眉梢一挑,眼底满是不屑。他想扯出一抹笑,嘴角却怎么也勾不起来。
他只能踉跄着向后退几步,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他活该,我没有做错。”
祁越蹙眉说道:“云爻,我只要求你今后少用这种手段,或许一开始你会是对的,等到后面也成了错。”
“……我今后如何,不关师兄的事。”
祁越握紧手中的剑,而云爻转身离去。
十六岁的云爻认为祁越看穿了自己,便也没有再有任何留情的余地,自己那性格终究做不成他眼里的好师弟。
云爻想过,自己那时更多是挫败感,藏了那么些年,还是没去掉自己的劣根。站在祁越面前承认自己用过的手段,只会让他自惭形秽,那人多好,自己就有多不堪。
不甘心啊,怎么能甘心呢?
但不管如何,后面的云爻除了拿眼泪来偶尔卖乖装可怜,也确实没再算计过谁。以至于清虚宗都觉得云爻天真无邪、纯善可爱。
但祁越的心软很容易瞧出来的,祁越若非好心劝诫,也不会挑破小师弟的“伪善”。
不过通过这次训练这件事云爻大概也发现了,祁越确实一如既往的心软。云爻不太理解祁越为何如此,不过能让他不用挨训就行。
他很快学会在祁越面前一哭二闹三打滚,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祁越忍无可忍又还没到真动手的边界线上。祁越被他折腾得心力交瘁,晚上回到自己帐篷里躺下,觉得比跟化神期打一架还累。
出发前一天晚上,云爻破天荒地主动来找祁越。他蹲在祁越帐篷外面戳了戳帘子,祁越掀开看见是他,挑了下眉。
“那个,”云爻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明天就进深处了,这个给你。”
那是几张防御符,边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朱砂痕迹,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
“这是我自己画的,”云爻别别扭扭地把符塞进他手里,“虽然没你那些法器厉害,但是能挡两下攻击,你拿着吧。”
祁越捏着那几张符看了看,符箓的灵力脉络清晰,确实是用心画的。他抬眼看向云爻,那人的表情有点不太自在。
“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云爻:“……明天要进去了,我怕你死了没人带我出去。”
祁越把符收进储物袋里,故意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吧,看在这几张符的份上,明天跟紧我。”
云爻晃了晃脑袋甩开他的手掌:“祁越,你之前操练我……谢了。”他说完转身就跑,眨眼就窜进帐篷里不见了。
祁越轻抚手里的符纸,云爻也才百岁,自己还是要看着点。
唯你
秘境深处凶险,祁越只带了云爻,其他弟子交给长老更为稳妥。秘境里那座洞府比外面深得多,岔路一条接一条,云爻跟在祁越后面都开始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脚步慢了下来,而他眼前那些灰扑扑的石头墙壁开始变得模糊。
祁越听见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云爻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一道灵纹,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祁越还没来得及喊他,那道灵纹炸开一团白光,把两个人都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