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地由他抱着胳膊。黑暗里偶尔有同学发出吸气声。但是也有人笑出来,气氛不算太紧张。
可是谢嵩从头到尾都没松开过明桢的胳膊,换姿势也是找另一条胳膊抱,总之必须抱着点什么才安心。
电影演到后半段,谢嵩终于扛不住了,把脸埋进明桢肩膀:“那个鬼到底什么时候走?”
“快了,最后二十分钟了。”
“二十分钟也叫快?”
“你闭着眼睛听台词就行了。”
谢嵩摇摇头,可是他保持那个埋脸的姿势一直坚持到片尾字幕滚完,灯重新亮起来,明桢看一眼自己的右胳膊,袖子全是褶子。
明桢:“………”这叫不怕鬼?
而罪魁祸首的谢嵩揉了揉眼睛,表情试图恢复如常。旁边有同学问他吓到了没,他嘴硬说“还行吧,也就那样”。
明桢把胳膊抽出来活动一下手腕,谢嵩都没顾得上嘴硬,小声问道:“今晚我能不能……”
“不能。”
“明桢,我还没说完呢。”
明桢叹口气:“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谢嵩瘪了瘪嘴,把椅子拉回去坐正了。晚自习结束往外走,他跟着明桢出了教室门,就跟撵着鸡妈妈的小鸡仔一样,唯恐明桢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明桢自然是选择妥协:“去我宿舍。”
谢嵩松口气也太特别明显,但嘴上还要说:“我不是怕,我就是觉得你宿舍舒服。”
明桢没拆穿他,还认可地点点头。
其实谢嵩以前不太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这一点明桢刚开学的时候就发现了。最开始那几个月,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线。递东西碰到指尖,谢嵩都会不动声色地缩回去,擦桌子各擦各的半边。
明桢本来也不是那种喜欢跟人凑太近的性格,所以他们就这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过了很久。
后来是谢嵩先觉得不对劲的。
他坐在座位上看了明桢半天,心里想的是,这个人是我同桌,结果碰都不碰一下也太生疏了。但谢嵩不想委屈自己,他的洁癖是真的,受不了别人身上的气味也是真的。
直到某天他注意到明桢洗完澡回教室,那身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凑近闻也不会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