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也探出头来,看到那块硬纸板之后扶了扶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像是无声说着自己尽力了。
埃里希看了看自家儿子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故意开口道:“卡勒姆。”
“嗯呐!雌父怎么了嘛?”
“你的房间收拾了吗?”
“我……收拾了,已经收拾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我明天再收拾。”
埃里希指了指楼上:“现在去收拾,收拾完了再下来吃饭。”
卡勒姆瘪了瘪嘴,但看到莱恩正低头看着那块名牌,嘴角还微微上扬。看到这里,他又立刻高兴起来了。把纸板往莱恩怀里一塞就跑上楼去,去到楼梯口又回头喊一声:“莱恩你等我,我收拾完就下来,你别走!”
赫尔曼走过来搭上莱恩的肩膀:“别理他,你坐着歇会,等二十分钟就开饭。”
不久之后,厨房方向飘来新厨子炖汤的香味,楼上传来卡勒姆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动静。赫尔曼给他倒杯茶推过来,埃里希翻着今天带回来的文件,还偶尔抬头跟赫尔曼说一句什么。
莱恩听着这一屋子细碎的声响,不知为何,他想起六岁那年,自己坐在后院埋完父母之后,天黑了没人叫他吃饭,他就一个人在厨房翻半天,最后找到半袋硬面包就着凉水咽下去了。
此刻的莱恩维拉喝了一口茶。
这杯茶是热的,甚至带着点花香。
不一样的,这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莱恩维拉贪恋这份温暖。
过门
艾德里安家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
往常每个月至少有两三拨媒虫上门,带着各家的军雌资料照片来,在客厅里坐成一排等卡勒姆过目。埃里希和赫尔曼虽然对儿子挑三拣四的毛病头疼,不过也没催他非要马上找一个出来,毕竟卡勒姆那个脾气确实难伺候,得找个能压得住他的。
可最近一个月媒虫一个都没来。
“你没发现吗?!”海因趴在参谋部的工位上跟弗里茨咬耳朵,“上将他家最近消停了,一个相亲局都没听说。”
“早发现了,”弗里茨翻着文件头都没抬,“这不明摆着吗?小少爷天天往军部跑,来了就直接去维拉办公室报到,一坐就是一下午。上将从办公室出来路过看见他儿子趴在维拉桌边上吃零食,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你说上将这是默许了?”
“那就看你怎么算了。”
“默许不默许的先不说,”海因特意压低声音营造氛围,“你觉不觉得维拉这小子最近气色特别好?上个月还一脸苦大仇深呢,最近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维拉最近恋爱谈得春风得意,你一个单身的少打听。”
海因:“………”
海因哀嚎一声趴回桌上。
议论的不止参谋部,军部到处都有虫在传,艾德里安上将那个心腹维拉上校怕不是被上将家自己看上了。
消息传得有声有色,有说卡勒姆小少爷天天给维拉送甜点的,而且上将甚至亲自带维拉回家吃饭的,最夸张的版本是说赫尔曼议员已经在挑婚房的地段了。
同僚们看莱恩的眼神就差写着“你小子真行”。有胆子大的军雌在食堂端着餐盘凑过来问:“你跟小少爷到底什么时候办?”
莱恩只是说:“办什么,演习方案还没交?”然后就把对方噎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