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得你死我活,他坐在茶楼里听书斗诗,连陛下都没怎么注意过他。可看看如今,其他人都在府里关着,朝堂上的事却由他一手揽着。”
沈纪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起那段岁月时,他会情不自禁想到曾经的萧时衍,那少年酒醉在锦绣绸缎里,可为何在流泪呢?
那时候沈纪就在想,这不是他该做的。
“他要是没本事,走不到这一步。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他要做什么事,前朝真的拦得住吗?”
沈韫瞧着他如此笃定,好像萧时衍此人在他眼里就是全才。
“行啊,出去打一年仗,脑子倒是清楚了。”
沈纪:“……我脑子一直很清楚。”
“你清楚个屁,你清楚你会在屋里坐半宿不睡觉?”
沈纪对这句话的回答就是掉头就走,诠释了倔驴就是这样养出来的。沈韫赶紧喊道:“碗放着让下人来收!你坐下,爹还没说完呢!”
沈纪把碗放在廊下的石阶上,勉强走回来坐下。沈韫瞧着他儿子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萧时衍到底怎么养出来的,在京城待几年,这脾气愈发大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爹就一句话,你跟他好归好,别把自己搭进去。你娘走得早,爹这辈子就剩你一个。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爹到地下没法跟你娘交代。”
沈纪听他提起母亲,猜到那日在祠堂大概被看到了。
那些不该说的,他竟对着父母都说了。
“爹……我知道。”
沈韫瞧不得他低落,想到沈纪估计是担忧自己的事牵连到沈家,他顿时觉得好笑,这孩子有时候就是想的太多。
能得到一个明君赏识,何尝不是恩情?
“对了,五皇子昨天夜里是不是在你这睡的?”
沈纪的脸腾地变红:“……没有。”
沈韫哼着小歌往外走,凉凉地说道:“你爹打了三十年仗,夜里的眼睛比白天好使多了。”
沈纪那脸烧得厉害,半天没站起来。
萧时衍那天晚上果然又来了,这回翻墙翻得比上回利索,落地的时候几乎没出声,沈纪在屋里听见窗户外头三声轻叩,便走过去把窗推开。萧时衍手里又拎了兜东西,这回是栗子。
“我让人炒的,还热着。”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在桌上把纸包打开,那栗子的香气便跟着散出来。
沈纪拿一颗剥开吃,这栗子又糯又甜。
“你爹早上找你说话了?”萧时衍剥着栗子问道,“他怎么说?”
沈纪:“他说让我别把自己搭进去。”
萧时衍剥栗子没有之前专注,被他一说顿时心里明了,轻声笑道:“你爹说得对。”
萧时衍把剥好的栗子塞过来:“不过我跟你说,我萧时衍不是那种人。我要是护不住你,我就不配坐那个位置。这话确实嚣张……也只能先跟你说了。”
想来也只有沈纪会信这话了。
萧时衍心里觉得好笑,沈纪并非愚笨之人,他精的很,在京城哪怕偶尔转不过弯,却也绝对不吃亏。
能一次次认栽,不过是因人而异。
沈纪看着手心里那颗圆滚滚的栗子,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少在这说大话了。”
“我是说真的。”萧时衍凑过来一笑,“你且信我。”
沈纪把手里那颗栗子吃了,伸手在他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