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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宴后沈纪往宫门外走,萧时衍就从后头追上来。他走得挺急的,就想着追到沈纪旁边跟他并肩走着。



    “方才那剑法真俊,你那个挑刀的动作怎么想出来的?那一下子干净利落的,北边来的副使估计都没反应过来。”



    “萧时衍。”沈纪打断他,“你方才给我剑穗的时候,殿上都多少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呗。”萧时衍往他那边一凑,那脸皮堪比城墙,“我赏你条剑穗怎么了?你替朝廷赢了这场比试,我赏你条剑穗天经地义。”



    沈纪把袖子里那条剑穗摸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明黄色的丝线在宫灯底下也不差,他非要说道:“殿下以后少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臣塞东西。”



    “为什么?”



    “殿下说是为什么?”



    萧时衍想了想:“你怕人家看出来?”



    沈纪冷哼一声,随即加快步子往前走,萧时衍跟在后头追上去,嘴里还在说道:“看出来就看出来呗,我赏你条剑穗怎么了?我乐意的。”



    萧时衍心里腹诽,小古板,喊我名字的时候那么顺口,送几条剑穗倒是讲究上了。



    这话可说不出来,免得又被踹。



    国丧



    国丧的钟声敲了整整一夜。



    萧时衍站在灵前,一身斩衰孝服,腰上还系着粗麻绳,他难得没束冠。皇子跪在最前面,身后是乌压压一片宗室和朝臣,再后头是宫里的内侍宫女,所有人都跪着,哭声此起彼伏。



    一个帝王的离开,到底是要哭一场。



    丧仪的事由萧时衍一手操持,从灵堂布置再到梓宫奉移的日子,事无巨细全压在他身上。贺明远只得跟在他后头给递折子,那一天跑下来腿都细一圈了。



    萧时衍事事办得滴水不漏,就连朝臣们都私下里议论说五殿下这阵子看着沉稳不少,到底是替陛下操持快一年的人,如今在国丧上也像模像样的。



    在萧时衍考虑如何跟皇后周旋之际,那边传来消息说她病倒了。



    萧时衍得了信只得先去看皇后,那时候的皇后躺在榻上,连眼窝凹下去一圈,太医说是操劳过度加上悲伤太甚,得静养了。



    萧时衍在榻边问太医几句话,又吩咐内侍把药煎好送来。他那边丧仪的事还堆着,实在走不开,只得交代好人照顾。



    隔两天皇后又传话来说想见他,萧时衍把手头的事交给贺明远盯着,再去了皇后的宫里。彼时,皇后的精神头比前两天好些了,看见他进来就摆了摆手让他坐。



    萧时衍还没开口,皇后就先说话了。



    “本宫想去行宫休养一阵子。”



    萧时衍确实被这话给吓住,这委实不像是这位皇后会说出的话,她掌握宫闱多年,此次一去怕是不回来了。



    可是皇后就这样望着他,语气格外平静,好像已经被抽空全身的心气:“本宫这身子骨你也瞧见了,在宫里养着也是三天两头地病。行宫那边清静,本宫去住一阵子,等身子好了再回来。”



    这无疑是告诉萧时衍,霍家不会干政。



    萧时衍劝道:“母后身子不适,去行宫休养也是应该的,儿臣让人安排。”



    皇后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萧时衍起身欲走,临了却停下脚步,他垂眼看向她瘦削憔悴的脸,还是问了那句话:“母后,做皇后究竟好不好?”



    皇后跟萧时衍之间从来都是规矩的母慈子孝,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这种话萧时衍从来没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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