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几个谷子兄弟心里的恨更是一点都不少,陈稻川愤愤地转过了头,一眼就看见了陈稷川正半躬着身子蹲在陈家新买的镰刀前方。家里的农具全在分家时被陈稷川带走了,这些都是陈家后来从别的地方买来租来的,陈稷川随手拎起把镰刀试了下手感,陈稻川瞬间闭上了嘴巴。
老村长还在背后厉声催促着他们,陈稻川和陈菽川将今年要交的粮食一袋袋地搬上了板车,官差核点了下要收的税钱,确定无误后却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还是村长示意了下,李氏才不情不愿地拿了些铜板过去,“辛苦几位官爷跑这一趟了,家里面没准备什么东西,劳烦官爷拿去买些茶水点心解一解乏。”
几个官差这才撩起了眼皮往着李氏手上的铜钱瞧了一眼。
数量不多,但总比一文没有要强,官差们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村长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带他们前往下一家的。陈稷川懒洋洋地瞥了陈富山一眼,“既然这税已经交完了,我就不在家里多待了,爹您看起来似乎不太想看到我呢。”
他说完话转身就走,竟是一刻都不想多留,手里还握着那把陈家人新买回来的镰刀,新买的就是要比以前那把好用上太多太多。
陈富山又一次被气得捂住胸口倒了下去,李氏想叫住陈稷川让他将银钱留下再走,但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和角落里面事不关己的两个儿子……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陈稷川心满意足地带着夫郎孩子离了陈家。
这点税钱看着不多,加起来却也好几百文呢,放到外面能够买上不少东西了,想来陈富山一家又要肉疼死了。
可不仅仅是陈富山不想看到陈稷川,陈稷川同样瞧见他就烦,起初他是想着尽可能地在天灾到来之前避免和这家人再多接触的,不然陈稷川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刀捅下去,谁让村长敷衍着他没到官府更换户籍呢?谁让村长把他当作傻子以为他根本不懂这些呢?今日要不是陈稷川刚好赶在官差人在的时候去了陈家,村长是一定会带着官差到他家来收这笔税银的。
到时候他陈稷川非但没能顺利分家,反倒还给陈富山他们节约税钱了!
陈稷川冷笑一声。
一家人先回了山脚下面将镰刀给收进空间,又去拿了个大大的木桶到了陈家村的河边坐着,陈稷川将木桶浸在了水里,夫郎和孩子则分别坐在他的身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坐在河边闲聊呢,只有走到他们近前才能发现陈稷川身前的河水里竟然存在着个小小的漩涡。
陈稷川将空间里那些剩余的地方全装满了水。
“从今天起,天气就会一日热过一日了,”陈稷川盯着面前的水涡看了一会儿,伸手在水里搅了几下。
湍急的河水冰凉刺骨,急匆匆地流过他的指尖,林槐夏见状也将自己的五根手指放了进去,听着陈稷川如自言自语般地闲聊,“到时候连河水都是热的,洗澡都不用再烧水了,不过那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总共用不了日,河水就开始一点点降了。”
能够交代给夫郎孩子的所有事情他其实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就连研究了多日的逃荒地图都让他们两个背了下来,但眼睁睁地见着记忆里的日子一点点临近……陈稷川还是会忍不住反反复复地将已经念叨过了无数遍的话挂在嘴边。
村里人依旧如往常般照常生活,虽说有着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今年的温度似乎并没有随着秋天的到来缓缓下降,但因为粮食顺利收割入仓的缘故大部分人都放松了下来没将其太过放在心上,反正距离播种下种还有着好长的一段时间呢,说不准又会和前头那样热几天就下雨了呢?
秋收后的这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