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夜色里面看人不容易,看火光却并不困难。
陈易安则跟着他的父父,陈稷川一手拖着自家哥儿的身子让他爬到了处房顶上面。村里的孩子就这点好,上树下河的多少都会上一些,通常来说大部分人都不会抬头往顶上看,陈易安的年纪还小身量总共也不是很大,穿了一身暗色的衣服趴在房顶根本没人能瞧见他。
只有在林槐夏那么高的地方才能看见他。
他在顶上替陈稷川看路,林槐夏则盯着全场。
他手里面仍旧拿着那把弹弓,脖子上还挂着陈稷川特意准备的哨子,在来之前夫夫两个再三叮嘱过他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就要马上发出声音。
安安的眼睛瞪得溜圆,四下扫视一圈过后飞快指向了有着烟囱的那座房子,陈稷川明白他的意思,小家伙是想让他先去将粮食收了。
但陈稷川一点都不想去。
可没办法,孩子想让他去,陈稷川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朝安安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趴在上面别动,自己则朝着那间灶房走了进去,轻手轻脚推开了门。
生火实在是太麻烦了,不过他这有手电筒,为了防止光芒太亮引来其他山匪的注意林槐夏还特意在手电筒上蒙了好几层布,这样照出来的光芒便会暗淡上许多。
陈稷川深吸了口气才走了进去,哪怕已经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仍是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安安只看见他父父的拳头死死地捏着,从空间里面抓了一大把薄荷叶子往嘴里塞。
陈稷川站在灶房门前平复了下呼吸,握紧了刀朝着最近的房间走了过去。
右侧寨子规模庞大, 里面的房屋也相当多,陈稷川如幽灵一般飘荡在一座座房子里面,见着活人便直接杀了刀锋划过的那一瞬就直接将尸体收进空间。
这边寨子差不多有五十来人,山匪首领差不多带了三十人走, 算上陈稷川刚刚杀掉的守卫哨兵寨里差不多只余下了十来个人, 分散在各自的房间里刚好方便他逐个击破。
陈稷川的动作放得极轻, 要不是提前知晓那处有个人很难发现他的行踪,或许是由于上山困难搬运东西极不方便的缘故许多房间的家具数量都少得可怜,屋子里面充其量便是张床和柜子,很容易地便能从这些房间里的摆设上看出住在里头的人的身份和他在寨子里的地位。
陈稷川推开第一间房屋的门,屋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几张床上的被子都凌乱地散着,一看就知道走得匆忙, 屋主应当是下山的那群汉子之一。
他快速地在屋子里看了一圈, 没有翻得太过精细,每个房间都给自己规定了能够停留的时间,翻到什么便拿什么总不好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误了时辰, 在柜子里头瞧见了个沉甸甸的装钱的袋子毫不犹豫就地收了起来。
紧接着陈稷川挥了下手, 贴着墙根和家具的位置霎时便多了一大堆泼过松油的秸秆稻草, 他家那四亩地里的稻秆可是一根都没有扔, 这种时候刚好能够派上用场。
第二间有着三个汉子, 一个已经睡死了过去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另外两个则坐在床上昏昏欲睡,陈稷川到了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有人准备下床放水, 当机立断抓住了机会一刀下去了结了他。
血溅在墙上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在这样的黑暗里头毫不起眼,陈稷川很快便将余下两人全都杀了, 依旧如着前一间房般扔下一堆一点就着的枯枝干草。
陈稷川边走边在心里记着走过的房间数量和杀的人数,后面接连去的几间房都是空的,人都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