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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自以为隐蔽地互相打量着其他的人。



    道路两边可不仅仅只有这些活着的人, 到处都是死去的尸体, 没人知晓这些尸体究竟在这样的毒辣日头下暴晒了多久, 有不少都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了, 散发出一阵阵极其难闻的恶心味道。



    至于尸体的恐怖模样更是不能直视,哪怕是再大胆的人瞧了都要做上好几日的噩梦。



    陈易安这一路走来已经见过了不少尸体了, 瞧见以后还是没忍住走到路边吐了起来,因为这股深入灵魂的臭味的缘故安安好几天都没怎么正经地吃过饭,吐了半天都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小哥儿的眼眶被揉得通红, 蔫蔫哒哒地没有一点精神,惹得陈稷川和林槐夏都心疼极了。



    林槐夏其实也很不适,但他瞧见自家孩子不舒服霎时便将什么可怕的场景都忘在脑后了,只顾着伸手抱住安安轻声地哄,又取了一小块小指大的麦芽糖塞进了他的嘴里面。



    路边隐约能瞧见些已经枯死多时的树木,时不时地有人跑到大树底下坐着歇脚,有个老汉蜷着身子靠在树下,身旁坐着几个长相与他相似的汉子,衣裳脏得根本看不出来原有的颜色,嘴唇上全部都是些干裂出的口子,浑浊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经过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前头那支将近三十人的队伍里面,垂涎地盯着那伙人身上背着的布袋子看了一眼,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忌惮地收回目光,转头瞧向了远远跟在后头的陈稷川一家。



    林槐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适,下山之后他们一家就又全都戴上了斗笠,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被太阳晒伤,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太过引人注意。



    毕竟无论如何自打他们一家开始逃荒以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饿过肚子,就算同样在路上在山里奔波吃了不少的苦,但要细看脸上神情气色还是要比这些麻木的人好上许多,没必要太招摇惹人麻烦。



    老头先是盯着他怀里的安安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伸舌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不像是在看和他一样的会说会笑的人,更像是看着什么食物。



    他又将目光落向了他们的板车上面。



    板车上依旧是那点东西,和陈稷川他们离开陈家村时的样子几乎没有任何差别,他的目光投向车上的竹编筐子,猜测着里头装的是粮食还是别的什么,随即他又抬头看了看陈稷川,最终将目光定在抱着孩子的林槐夏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心里掂量着什么。



    他正在这琢磨着呢,没成想陈稷川突然往前挪了一步,论起表情眼神陈稷川一点都不逊于他,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随意地放在板车上的粗重棍子。



    棍子比人的大腿还粗上一圈,立起来能到人的腰部,两侧都被削尖了一些,一端上头还能看见几颗钉在里头的生锈的钉子。其中一侧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浸过了血,就这样放在了板车上面被陈稷川用一只手轻飘飘地抡了起来。



    那老头倏地打了个激灵,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搞什么啊!那真的是棍子吗?那明明就是根好几个汉子才能合力抬起来的柱子吧!这么粗一根就这样被随便地拿起来了?这一下子要是兜头砸了过来一个大活人能被直接砸成肉泥吧?!



    老头盯着自己破了洞的鞋尖,这下子是一眼都不敢往那边看过去了。



    陈稷川随手挥了几下,这才重新将那根柱子放了回去。



    林槐夏甚至能感觉到在他相公将柱子给拿起来后四下里的窥伺目光一下子就少了许多。



    他们一家从树底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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