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拖累你们的……”。夫郎哑着嗓子说道。
林槐夏这次没再说话, 只转过身从背篓里抽了把砍刀。
“喂。”他叫了一声。
那人一愣,眼睛终于转了回来,刚好对上林槐夏的视线。林槐夏那双明亮的杏眼这会儿瞪得更加溜圆了!里头像是结了层冰, 看向他的目光里头没有丝毫善意。
“我说过了, 你找错人了, 我们帮不了你。”林槐夏一字一句地道, “没有就是没有, 再怎么盯着我相公也没有任何作用。”
他直接挡在了这人和陈稷川的身前:“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夫郎手里牵着的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讷讷地张了张嘴。
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林槐夏对孩子的态度全都被他收进了眼里, 本以为对方同样有个孩子会是一个好说话的,却没想到丝毫不给他留情面,完全没看在孩子的份上对他们有一点心软。
他的目光还想往陈稷川那边飘, 视线才刚刚移过去寸许余光就瞥见林槐夏将砍刀举了起来,他霎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咬唇牵着自家的孩子慢吞吞地往外面走。
走了两步他没忍住又回过了头,刚巧瞧见陈稷川将头抬了起来,夫郎心里一喜,没等说话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什么都顾不得了拉起身旁的那个孩子拼命地跑。
待到他们跑出去极远,陈稷川才慢悠悠地放下了弓。
林槐夏没说话,继续去弄手里的野菜。
这年头所有人都不容易,或许是真的惨得可怜,也可能是想要试试能不能从他们手里骗来些吃的,同样的事情在这条道路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其余人早就已经觉得见怪不怪,看完了热闹就纷纷地转过了脑袋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陈稷川坐到夫郎身边:“不开心了?”
林槐夏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我只是……”,他想了会儿,似乎是不清楚该怎么说,“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希望他是过来骗咱们的。”
陈稷川揽住了他的肩膀,往面前的临时搭建出的灶台里面添了把干柴:“无论是不是都人各有命。”
林槐夏“嗯”了一声。
倘若他们手里有着舆图便能知晓北安府城的管辖面积并非四四方方的一块,自前朝的开国皇帝登基之后就一直在令人着手重新划分各府城的所辖范围,乍一看舆图只觉乱七八糟的仿佛每个地区都有其自己的形状,有的州府县镇伸出去一截插进另一处区域里头,有的则是往里面凹,有时两座府城之间明明只隔着一座山或者一条河,没有路引想要经过时却不能直接从山河间穿过,只能白白多绕出去好几日的路。
这当然不是随便画的,是前朝皇帝刻意为之。
陈稷川曾听陈老秀才提过一嘴,说是什么“犬牙交错”,这样几个地区之间可以互相掣肘,最大程度地降低地方发生叛乱的概率。
北安府及其周边的成通府就是如此。
隘口处是三府交界地带,这一片区域再往前数百年曾经换过好几座府城管辖,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仍有官员对于这片区域的归属存在异议,这也是官府一直没能彻底派兵根除这些山匪的最重要原因。
过了这处隘口之后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其实就已经不属于北安府的管辖范围了,现如今陈稷川他们已经算是进入到了成通府境内,但若继续顺着这条道路一直往前,他们便会再度回到北安府的领地之中,往前走近二百里就能够到北安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