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是走到了某个村子里面。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有些像是陈稷川家在山脚的老宅, 位置偏远荒凉平时鲜少会有人过来,虽还位于村子里头周边却几乎没什么人家,即便是有也仅仅是寥寥几户少得可怜。
陈稷川这一路走来一直在刻意避开村子,离家至今这么长时间唯一一次进到村里还是刚开始逃荒时和陈家村石庄村人共同进的那座荒村呢, 这种时候无论村里有没有人都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每次远远瞧见有村落的影子陈稷川都会特意绕开段距离。
不单单他是这么想的, 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并不太好看犹犹豫豫地不想进去。
“那个……咱们就别往里面走了吧,到这儿就已经差不多了。”
“是啊是啊,谁知晓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他们总共就这么些人,刚刚还离开了队伍几个,进到个陌生的村子里头遇到些事情就该被冲散了,要是真有什么危险跑都未必能跑出来。
陈稷川默默地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
——黑脸汉子直勾勾地盯着村子里的方向,少年脸上则惴惴不安。他先抬头朝队伍里的人瞧上一眼, 再小心翼翼地往村子那边瞄上一下, 结果刚好那一眼就和陈稷川对在一处了,少年被陈稷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一同过来的官道上的流民则多是畏惧恐慌担忧, 反倒是和刘二一起来的几个汉子脸上写满了无所谓。这几人似是压根没将这地方给当作回事, 只有刘二拧着眉头思索了会儿, 不过片刻表情就又舒展开来了。
“是啊是啊, 要我说就先这样吧,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
“汪!!”
话被狗叫声音打断, 所有人都在瞬间抬起了头。
那是一条约莫着到陈易安的大腿处高的黑黄相间的杂毛狗,直挺挺地站在村道尽头盯着他们, 狗的身上灰扑扑地沾满了肮脏的灰尘泥土,皮毛像被什么黏稠的东西糊住了般打绺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