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准备,连怎么进攻都计划好了,命令一条条地传达下去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全,几句话就将带来的人都分配去了该去的地方。
陈稷川大致听了一遍,都没听出有什么漏洞。
杨溪这人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手无缚鸡之力,但在安排人手这方面确实是有几分本事。
他的战术里没有陈稷川,杨溪便没给他安排任务,陈稷川更不会主动出面,故而只静静地靠着林槐夏看着众人发起进攻。
刘壮带走了绝大多数的善战精锐,别院里只留了小部分人进行日常看守巡逻,黑脸汉子和少年的哥哥分别从两个方向发动进攻,另有一个起义军的人带着几人守在后头防止有人趁乱逃走。
黑脸汉子格外骁勇,满脑子都是尽快打进去解救那些无辜的人,身上那些只来得及简略包扎过的伤口再度随着他的动作崩裂,他拿着把刀冲在最前头,几乎整个人都成了血人。
有他这样不要命般向前,别院很快被众人攻下。
他急匆匆地带着几人冲了进去,迫不及待地闯进了关押流民的地窖里面,在他身后那些同属于菱溪村的汉子纷纷鱼贯而入。
只可惜他并没有在地窖里面停留太久,不过半晌,就面无表情地爬上来了。
陈稷川砍刘壮四肢时还有人觉得他下手太狠, 待到他们亲眼瞧见了地窖里的人的惨状,一个个地纷纷恨不得能多过去补上几刀。
为了防止地窖里的人逃跑或起了什么偷袭的心思,刘壮在将人抓回来时就已经下令让手下将这些人全部弄残,反正进了这地方的就没有能活着出去的, 要是死了就将人丢出去, 等到哪天外出时再顺手抓几个人回来补上。
陈稷川没往地窖里进, 但仅是远远地站在地窖外就已经能够闻到让人作呕的腐臭血腥味了,几个菱溪村的村人随意地找了处地方撑着身子呕吐不止,黑脸汉子则站在一旁怔怔地盯着脚尖前的那片土地,杨溪连着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
陈稷川应当是此刻在场的这些人里最能共情到他想法的那个人了。
——一边期盼着地窖里能有他熟悉的面孔,一边又生怕地窖里真的有他认识的人。
仔细看过下方每一张惊恐的濒死的人脸,在确定没有熟悉的人后却分不清涌上心头的情绪到底是庆幸还是可惜。
陈稷川握刀的那只手下意识地颤抖了瞬。
明明是炎热得让人汗如雨下喘不上气的燥热天气,却像是有寒气在往他的骨子里钻, 阴阴森森的冰得他身体麻木双腿发软, 还是身旁的林槐夏第一时间伸出了手抓了他一把。
林槐夏刚碰到他的手腕,下一刻就突然被陈稷川反手扣住回握回去,仅是握着仍觉得不够, 陈稷川又固执地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死死攥在一起。
林槐夏顺从地由着他动作。
虽说此行出了些意外, 杨溪错估了刘壮那伙人的实力, 但中途冒出来了个陈稷川, 总的来说这一趟的伤亡仍在他的预估范围之内, 起义军众人回去时都喜气洋洋的。
刘壮这伙人抢掠来了不少东西, 当即全都成了起义军的战利品,此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眼见着日头要落下来, 众人不好在外面久留,清理过了能带的物品便浩浩荡荡地往荣田村赶,至于地窖里的那几个不幸被抓来的只勉强地留了一口气的流民……起义军倒是没将他们孤零零地丢在这里, 杨溪叫了几个汉子将那几人背在背上,一行人纷纷朝荣田村赶了过去。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