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剩下的小半张。
……
山路依旧崎岖难走,但可能是在山坳里过了一年的放松日子,也可能是心境彻底不同,出山的道路上时不时地就说笑几句。累了就歇休息好就走,夜里便将车厢放出让一家人在里面休息,磨磨蹭蹭地走了数日,乍一看到平地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回不过神。
可能是在深山里呆久了,三口人都被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一天到晚抬头是山低头是坡脚底下不是碎石就是杂草灌木每一步都得小心地看着,再次站在宽广平坦的土地上面……抬头是天脚下是地,视线能直直望出去极远,林槐夏突然感受到股前所未有的安定踏实。
安安欢快地跑了几步,像是一只被拘了许久的小兽,“噌噌”往前面跑出了段距离又“噌噌”地转回了身连蹦带跳地往爹爹父父的身边跑。
山坳里面也有平地,虽然也能让安安跑跳,但到底还是不如外面的。
他跑回来时脸上通红额上沁出一大片汗珠,林槐夏心疼地给他擦干净:“先休息会儿再喝口水,等到遇到其他人后就不能这样随便喝了。”
陈易安脸被帕子挡住,傻乎乎地“嗯嗯”两声。
他们在山脚下休息了许久,等到体力全恢复了才继续朝着平地上走,陈易安和林槐夏头上已经被扣上了斗笠,陈稷川则自空间里取出背篓板车,另外又将他的那根大粗木棍子提在了手中。
说来好笑,当初他盖房子的时候这根大棍子差点就要成了建房用的木头之一了。
出山的位置并非他们进来时的那处,要比他们进来时的岔路口再往前段距离,临出来前陈稷川又重新温习了遍舆图,出来之后目的明确,直接朝着季江府城所在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