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眼睛。
皇甫珏:“可是想知前线大军战事情形如何?”
永平帝怒着眨了两下眼睛。
皇甫珏:“想问母后的事?”
他又眨了两下眼睛。
果然是这样。
皇甫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冷目幽深:“父皇可是要立遗嘱了?”
永平帝的喉咙间嗬嗬声更嘶哑了,如困兽之斗,他像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病了一场而已,却一切都变了。
这个最年轻又聪明的嫡子脸上满满都是冷笑,他低下头来,塞在永平帝耳边轻声道:“父皇,你不必再猜忌儿臣们长大,要来夺你的位了,因为,大夏要亡了,这个皇帝,不再是皇甫家的了。”
永平帝眼睛睁大,惊恐的看向门外,皇甫珏道:“不,乱军还没有打进来,是我,我要把皇位让给镇北军。”
永平帝目眦欲裂,不敢置信的看着皇甫珏。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把皇位传给我啊,父皇。”
“别这么看着我,若不是这夏朝实在扶不起来,百姓快要亡了,儿臣又何必这么做!”
“说到底,这一切都不过是皇甫家早就注定的结局。”
五百年的皇朝,已经很久了。
皇甫珏也有贪欲,也想坐拥山河万里,怀抱爱人,可他也有自知之明,为国殉葬没可能。
他走后,永平帝反而更加惊恐,因为梁上落下一个人来,正是他几乎快要忘却的五儿子。
“父皇,你这个爹当的还真是失败,瞧瞧给九弟逼成什么样儿了,江山都要拱手送人……”
冰冷的匕首贴在脖颈上,永平帝一动不敢动的看着他,眼神惊惧到了极致。
“父皇,还记得当年的丽妃吗?她叫拓拔雁,对了,今日我来与你断绝关系,从此刻起,我叫拓拔翊……”
骨头被一寸寸打断,又接过原位,剧痛让他涕泪横流,生不如死。
……
拓拔翊昨晚想做的事,怀着满腔喜色掠过宫内处处暗桩朝宫外而去,他根骨奇佳,又自小练武,就算身处绝境也不曾懈怠一日,天才的努力往往能带来更大回报,瞧,自诩天下第一的暗卫营也不过如此,或许,他们知道来了人,却不肯再为老皇帝效忠。
他要去找他的爱人了,带着他离开这吃人的鬼地方,去过自由的生活。
可没过一会儿,拓拔翊进入一处暗巷,朝身后看了一眼,神色冰冷,十数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拓跋翊轻呵一声:“五个一品,十个二品,这么多高手来对付我一个,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一些吧。”
黑衣人并不松懈半分,随时警惕他的动作。
领头黑衣人却道:“五殿下,九殿下有请。”
拓跋翊眼神一变。
片刻。
两兄弟在皇宫某处院落见了面。
屏退所有侍卫后,两人坐在桌前,互相审视打量着对方,眸中俱是摆在了明面上的不屑,憎恶,轻蔑,怨毒……以及微不可察,深深掩藏的妒忌。
也不知道谁先出手的,小院里声响不停,等到这场对决终于停歇,两人各自负伤。
抹去唇边的血,忽略狼狈如狂风卷过的小院,二人再次面无表情坐回了桌上。
无言一阵。
皇甫珏垂下了眼眸,语气里再听不出来情绪:“门外的人都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