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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几日前还鲜活的人,此刻被病折磨得毫无生气。
他心底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似乎是恼怒他不顾安危跑到这,但是更多的,还是担忧。
“王爷。”文陈元上前道,“我的方子已经可以让轻症,可针对重症的效果微乎其微,配比还需要再调整。”
随行的太医纷纷上前,轮流为元奚诊脉。一众太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哆哆嗦嗦下跪。
“文公子,不妨把你记录下所有病患症状和药拿出来,我等一同参详。”院使开口道。
文陈元将东西全部取出,摊开。
他行走江湖惯了,思路跳脱,敢用猛药,而宫中太医求稳,还要顾及病人的身体。
他们围着桌子,讨论着药方。元奚如今身体虚弱,猛药不可剂量过大,否则人还没醒,身体先垮了。于是他们反复增减,斟酌每一味药材的轻重。
蔺承叙就一直站在床榻旁,静静看着昏睡的少年。他伸手,隔着一层帕子,轻轻碰了碰元奚冰凉的手。
他抓住他的手,体温透过帕子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让元奚手上的温度回暖了些。
元奚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他无意识地蹙着眉,喉咙里溢出几句呓语。
蔺承叙俯下身,将耳朵凑近,才勉强听到元靖的名字,自己的名字,还有元景朔。
什么时候跟他们关系这么好了。
蔺承叙压下心中的酸楚,轻声应道:“我在这里。”
文陈元与一众太医还在案前不停推演,叽里呱啦吵个不停,眼见着天都要亮了。
蔺承叙松开元奚的手,从冰水盆里拿起棉巾挤得半干,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这法子只能短暂缓解,没过多久,棉巾便被烘热,蔺承叙取下往水里浸了一会,拿起来拧干,再放回元奚的额头。
他就这样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元奚忽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蔺承叙拿起一旁备好的温水,无意识的人没有自主吞咽的能力,他只能用布蘸水,慢慢润湿元奚的嘴唇。
做完这些,他掀开门口的帘子走出去,摆手免了太医的礼,略显急切道:“方子可定好了?”
“回王爷,已经定好了,待臣等调配好,治疗百姓看下成效。”院使颤颤巍巍躬身回话。
蔺承叙摆手让他们快点。他则是望着远处叹了口气。
陛下的性命脆弱……身体更是娇贵,碰都碰不得,力道一重就要喊疼。
这样的一个人,此时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惑萦绕着,一刻也不曾停歇。
从不信神佛的人此时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杀孽太重了,他或许该去寺庙求求佛祖,为陛下求个长命锁。
雨夜祈安
院使将药方交到侍卫手中:“快,立刻去煎,先给轻症的试用!”
侍卫不敢耽搁,火速跑去。有两名太医跟在后面,打算全程观察脉象。
所有人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候这次药方的结果。
屋内太医们瘫坐在一旁,个个身心俱疲,文陈元也熬了好几个通宵,眼下乌青显眼。
半个时辰过去,帐外终于传来消息。
文陈元强打起精神看去,那两个太医却面露难色。
其中一人踌躇道:“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