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暗楼幕后的那个人,是元庭??”
暗二在旁边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默默给赤仄松绑,赤仄终于重获自由,他解释道:
“这段时间楼中不少死士莫名失踪死亡。我一直觉得蹊跷,但主子经常神智不醒,如同被操纵一般,不敢轻举妄动。直至方才我也被操控,才终于知道他是谁。”
“没想到,齐王蛰伏多年,蚕食了整个暗楼,他毁了主子的心血……他罪该万死。”
元奚听的心中巨震。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性,才能隐忍蛰伏这么多年,悄无声息渗透了一个江湖组织。
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待到羽翼丰满,才出现。
这是元庭筹谋数年的大局。
元奚只觉得手脚冰凉,细思极恐。他们以为自己查到了线索,结果从头到尾,都在元庭的布局之中。
入地牢后逃走,被他们追捕,是不是也是他计划的一环?
赤仄见元奚不说话,有些焦急地催促:“快走,陛下,若是让他继续操纵暗楼,靠尔等恐难以阻拦。”
“继续赶路。”元奚点头,拍了拍身后的蔺承叙,后者一甩缰绳,马匹发出一声嘶鸣后狂奔。
月光被茂密的树叶遮住,周围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们不能点火,看着太明显了,好在一行人除了元奚夜视能力都有过训练,在林子里快速穿行。
元奚什么也看不见,若不是后背贴着蔺承叙温热的胸膛,他魂都要吓飞了。
“我腿疼……”一路颠簸,元奚感觉大腿的皮都要被磨破了,疼痛难忍,忙不迭扯了下蔺承叙的衣服。
后者看了他一眼,没握缰绳的手臂将他的腰腹抱紧,随后一个用力,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
元奚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吓得连忙抱紧了蔺承叙的脖子。
随后屁股再次落到实处,他如今侧身坐在马背上了。
“……谢谢。”元奚干巴巴道。
“陛下。”那只宽厚的手掌往上摸到他的后颈捏了捏,不等元奚转头看去,耳畔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
蔺承叙低下头,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别动,这不对劲。”
元奚心头一跳,一听这句恐怖片开场的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强装如常坐着,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又不敢贸然出声问他是什么事,只能祈祷蔺承叙快些将异常告诉他。
只好是虚惊一场,阿门,菩萨保佑,阿弥陀佛,耶稣,主啊……
蔺承叙又凝神听了许久,再次低下头,贴着他耳畔道:“这里除了你我,还有七个人的呼吸。”
“还有赤仄啊?”元奚用了自己最轻的声音回答。
蔺承叙低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等等,不对。元奚看到对方无语的眼神,在脑子里又捋了一遍,默数在场所有人。
除去他和蔺承叙,还有赤仄、五位暗卫。
那分明只有六人。
那多出来的第七个人,是谁?!
是谁一路悄无声息跟在他们身侧,最恐怖的是,五位世间顶尖的暗卫,竟无一人察觉。
就连蔺承叙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是谁如同附骨之疽,跟鬼一样跟着他们。
元奚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对方没有现身,就说明目的与他们大概不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