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也清除完,他该功成身退了。
元奚抬头,终于有了反应。
他眼中还有一层水光,对着蔺承叙摇了摇头:“我不要,你什么意思,你也要抛下我吗?”
蔺承叙没想到被扣了一口黑锅,有些手足无措的用袖子给元奚擦泪:“不是,臣不是这个意思,我……”
“蔺承叙,我没有什么作为帝王的远大抱负,也不及你运筹帷幄,而且做皇帝好累,你知道吗我这几日都没好好睡。所以朝政,你这辈子都要帮我管。”
哪有皇帝主动抛出皇权不要的。蔺承叙看着他澄澈的眼睛,颇感五味杂陈。
不等他再说什么,元奚已经缓过来不少,方才太过失神,差点忘了这人还是带伤作战的。
他摸到蔺承叙身上的甲胄,一个用力就从缝隙处扒了下来,露出底下凹凸不平的纱布。
乱七八糟的,甚至还有隐隐的血迹,一看就是自己匆忙缠的,连军医都没有看吧。
元奚莫名有些生气,但还是放轻动作,小心翼翼替他解下纱布:“别动。包扎得太乱了,我给你重新弄。”
说着,还给他吹了吹伤口。蔺承叙绷紧了身子,一动不敢动,感受着陛下轻柔的动作,恨不得自己是块死肉。
“你你你!你有病啊!”元奚一下子弹起来,把刚刚解下来的纱布团成一团,盖在蔺承叙腿间。
“陛下,臣不是宦官。”蔺承叙无奈,方才沉重的愧疚感也散了不少。
元奚嫌弃地站远了些,纠结了一下,还是往前够着身子给他解开纱布,顺手给还在渗血的伤口上药。
这人身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好几次命悬一线,还有心思想别的,不要脸。
蔺承叙看着元奚担忧的模样,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还是叹气道:“小奚……对不起。我没能和你兄长一同回京。”
元奚手上动作一顿,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面上却轻笑一声:“道什么歉,你是个英雄,伟大的摄政王大人。这不是你的错啊,你已经拼尽全力了,傻不傻。”
他给最后一处纱布扎了个蝴蝶结,叮嘱道:“别乱动,当心又把伤口扯裂,再扯到我可不会给你包扎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说:
好中二的标题(
写信摇人
“对了,此事,景朔也有权知道,派人告诉他吧?”元奚忽然想到这事,用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泪。
蔺承叙沉默了一下:“入宫时我已经派人告诉他了。”
“啊?”元奚噌的一下站起来,“他不会想不开吧,我得去看看……”
元奚飞速往外跑去,声音都远去了,忽然又拐回来。
“等一下,我知道该叫谁了,我的笔纸呢。”
“在这。”蔺承叙递给他。
元奚连忙接过,写下一个名字,简单概述了情况,最后写道:速来!!!
“八百里加急送去。”他匆匆写完交到兰卉手里,他扭头就往殿外跑,“我去看看景朔!”
蔺承叙看了看自己一身绷带,思考着要不要追上去。
皇宫的某处宫殿内,元景朔还在期盼着见到兄长。
今日大部队回京,但他的身份不方便露面,只好一直在偏殿等着。
可很久很久之后,听宫人说,蔺承叙去了帝王那里,好几位主将都回府了,他还是没有等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