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雨哥儿是个实打实的颜控,一连见过几人,全都入不了他的眼,苏木只能扶着额头苦笑。
后来农籍那边又传来消息,寻到一户口碑尚可的农家,家中儿子足足有五人,田地微薄,日子过得紧巴巴。苏木几经挑选,从中挑出一名模样周正俊秀的少年,心中暗自思忖,这一回应当能合雨哥儿心意。
见面相看之时,雨哥儿果真红了脸颊,悄悄躲在苏木身侧,伸手偷偷扯住苏木的衣袖,细若蚊蚋地低声说道:“木哥哥,这个人,生得倒是挺俊。”
苏木心中刚升起几分期许,谁料那少年性子刚烈,板起一张脸,梗着脖颈,断然不肯应下入赘一事,“大丈夫立身于世,岂能入赘商户折损骨气,这般行事,是要压弯男儿脊梁!”放完话,少年一甩衣袖,转身径直离去。
前前后后,相看的少年算下来不下十数人,兜兜转转,竟没有一桩能够谈成。为了雨哥儿的这亲事,苏木简直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
渐渐的,青阳县城内的一众媒人,远远望见苏木的身影,要么急忙关上家门避而不见,要么干脆绕道远远躲开。人人心中暗自腹诽,这苏老板到底想要何等天仙一样的人物?嫌这个为人奸滑,嫌那个容貌粗陋,农家子弟又怕拖累,挑剔到这般地步,莫非要天上的公子哥下凡,入赘给他苏家不成?
苏木自然知晓坊间媒人们私下的议论,却也无暇顾及旁人如何揣测。为了雨哥儿往后一生安稳,不能草草将就。
思虑再三,他咬牙,决定去找青阳县名气最大、人脉最广的邹夫郎。邹夫郎在青阳县周边都吃得开,口舌伶俐,消息灵通,手中握有许许多多待婚男女哥儿的讯息。苏木特意备好一份厚重红封,里面整整十两雪白纹银,作为登门的酬谢,亲自登门拜访。
邹夫郎年约四十出头,保养得体,眉眼之间尚且残留几分年轻时的风韵。他拿起红封之中的银锭放在手心掂了掂,细长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抿嘴含笑打趣:“苏老板出手这般阔绰,整个青阳县,也找不出第二位像你这般疼弟弟的兄长。”
苏木脸上陪着几分苦笑,拱手道:“邹夫郎,就莫要拿我取笑了。还望您多多费心,帮我寻摸合适人选,不拘出身,只求人品端方,样貌周正,愿意入赘苏家,我苏木便感激不尽。”
邹夫郎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热茶,眼波轻轻流转,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几分:“苏老板,说起来,我手中还当真有一位难得的人物,就是怕,你不敢要!”
苏木心头猛地一跳,神色不由得郑重起来:“不知是何等人物?还请邹夫郎明说。”
“是一位秀才。”邹夫郎刻意停顿片刻,看见苏木骤然瞪大双眼,方才继续缓缓说道,“正儿八经考取的秀才,今年八月刚刚放榜,姓李,名唤文钰,乃是隔壁青川县人士,今年二十三岁,至于容貌……”
说着,邹夫郎转身从箱笼之中取出一卷人物画像,在桌面缓缓摊开。苏木心中满是狐疑,俯身凑上前细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画中男子眉目疏朗,鼻梁高挺笔直,身上虽是粗布衣衫,却掩盖不住一身清峻出尘的气度。画师寥寥数笔,便将那双眼睛刻画得淋漓尽致,沉郁之下,藏着一股不肯被命运打倒的坚定。
苏木心底猛地一沉,暗自叫苦,这般容貌,定然戳中雨哥儿的喜好。
可欣喜转瞬消散,巨大的疑云笼罩心头,他猛然抬头看向邹夫郎,语气不由得紧绷:“邹夫郎,您莫不是拿我寻开心?天底下哪里会有堂堂秀才,愿意入赘商户人家?莫非这位李秀才身上,有残疾隐疾,或是身患不治之症?又或是神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