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起身,准备拿外套。
苏沐一下子急了,顾不得后背扯着疼,声音都发颤:“路昭,别走……别走行不行,再陪我一晚,就一晚。”
“我保证,我不纠缠你了,再也不烦你了,就安安静静待着,你就当可怜我……行不行?”
他说得卑微,眼底全是恳求。
路昭顿住脚步,看着他苍白的脸,又想起背上的伤,终究是没硬起心肠再说出走人的话。
他没说话,重新坐回沙发上,拉过薄被往身上一盖,伸手把床头小灯也按灭了。
病房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淡淡地铺在地上。
路昭背对着他,闭眼睡觉,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苏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敢动,就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一眨不眨地看着沙发上那道身影。
他第一次见到路昭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干净得不像话,眉眼清清爽爽,站在那儿就让人移不开眼,完完全全就是他心里想了无数次的理想型。
后来路昭来话剧社劝他,明明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说话,赛车的时候明明怕得要命,也没中途反悔下车,在山里被人围堵,路昭明明可以自己跑,却一把推开那人,死死牵着他的手一起逃。
那一刻他就确定,自己是真真切切栽进去了,是认认真真喜欢上这个男生。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狠狠搓洗一遍,把所有过去都洗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但没用。
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擦不掉,也回不去。
苏沐轻轻闭上眼,心口又酸又涩,疼得比背上的伤还要厉害。
这一晚,他就这么睁着眼,侧着身子,在月光里,安安静静地,看了路昭一整夜。
一直到路昭醒来,苏沐才赶紧闭上眼睛,路昭起来轻手轻脚洗漱完,去医院食堂买了两份早餐回来。
苏沐一晚上都没睡,眼下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看见早餐也没什么胃口,因为是路昭买的,还是强撑起精神慢慢一口一口吃着。
路昭吃完,从口袋里拿出昨天苏妈妈给的红包,递到床边:“昨晚的红包,给你。”
苏沐看着他手里的钱,嘴角扯了扯,有点自嘲,又有点难受:
“路昭,你连这点牵扯都不肯跟我有吗?”
路昭没说话,手还伸着。
苏沐盯着他,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要是不拿着,我以后还继续缠你,天天去你宿舍楼下等你,话剧社也天天黏着你。”
路昭眉头一皱,这人被自己昨晚打击疯了,钱都不要了,没办法,只能把钱收了回来。
正好这时,苏沐的几个朋友推门进来,拎着东西来看他。
路昭立刻站起身:“我先回学校了,你安心挂水。”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补了一句:
“别忘了大后天话剧社的彩排,别缺席。”
苏沐:“……”
刚被狠狠拒绝完,还要被提醒去赶该死的彩排。
他心里一阵堵得慌,差点没当场心梗。
怕鬼
从医院出来,路昭挤上公交车,一路晃回学校。
走进宿舍时安安静静的,江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