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得慌,站在店里犹豫了很久,脸色有点沉,他刚来s市最难的时候都没动过要去的念头,难道现在还是得去经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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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再给舅舅打视频,看着舅舅的脸苍老得吓人,才几天功夫,舅舅头发像是全白了。
舅舅已经知道,路昭打电话给自己媳妇了,哑着嗓子说,家里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卖了,知道着急卖,被人狠狠压价,他自己拼拼凑凑,才凑了不到三十万。
“钱还是不够……医生说再拖下去,就没机会了……”
舅舅的肩膀,好像在电话那头彻底塌了。
路昭挂了电话,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没有再犹豫。
第二天,他按着地址找了过去。
经理一见路昭,就眼睛发光的连连点头,面试过后,路昭换上酒吧统一的工作服。
黑色的料子衬得他皮肤愈发白,身形清瘦修长,眉眼干净又软,往那儿一站,就让过路的人眼睛都快看直了。
那天晚上,经理划出一块区域给路昭,他的酒卖得出奇地快。
下班结钱的时候,负责人点了一叠现金给他,整整一千五。
路昭捏着那叠薄薄的,却重得压手的钱,站在夜晚冷风中,眼眶一下子红了。
路昭打开手机给把他手里的钱整合到一起,给舅妈转过去一万五千元整。
他心里清楚舅舅的性子,老实又要强,要是路昭转给他,他说什么都不会肯收的。
所以他没有联系舅舅,悄悄拨通了舅妈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依旧是压抑不住的哽咽,连日的焦虑和熬夜陪护,早已把两个中年人熬得筋疲力尽。
路昭压下心底的酸涩,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柔和:“舅妈,我给你转了一万五,这是我身上所有的积蓄,你收下,先用着,我后面再给你凑凑,你和舅舅现在千万要保重身体。”
一万五,不算巨额,却是此刻一无所有的路昭,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电话那头的舅妈瞬间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着谢谢,哭声沙哑又崩溃。
路昭听着,鼻尖陡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在他印象中,舅妈从来没有这么卑微痛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