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正小跑着追上去,手里拿着奶茶,跟前面那个人并排走着。
前面那个人回过头,笑了一下,那张脸,清清楚楚,陈许盯着看了三秒,脑子里“嗡”的一声。
路昭。真的是路昭。
他攥紧了对讲机,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仪式还在进行,手底下几十号人等着他调度,各学院的方阵还没走完。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见他们拐进办公楼的方向,旁边一个干事喊他:“陈会长,下一组准备。”
他没回头,只摆了一下手:“你先安排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现在走不开,他咬着牙,低头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沈寂的名字,拨了出去,等待音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沈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烦躁还是疲惫的钝感:“你最好有事,不然……。”
陈许打断他,压着嗓子,语速很快:“快来京科大,我在学校看见路昭了。”
那头静了一秒。
“真的?”沈寂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找了这么久,北边、南边、机场、车站,假的线索一大堆。
他的手下有时给他汇报,说有线索,最后全是空欢喜,空包弹,整的他以为人都被带到哪个国外的犄角旮旯了。
“真的。”陈许说,语气很肯定,“他就在京科大,刚往办公楼那边走了,你快来。”
沈寂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陈许听见椅子翻了的声音,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我马上到。”
陈许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几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流程单,又抬头看了看操场上还在进行的方阵表演。
人声鼎沸,彩旗飘飘,校领导们都在主席台上坐着,还有校外的人也在其中,他慢慢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这个场合,沈寂要是在那边闹起来,那就不光是丢人的事了。
闵家的人在这儿,校领导也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寂那种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
而且能把路昭藏这么久的人,肯定不是善茬,他不能贸然行事。
陈许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学生会的干事小跑过来。
陈许压低声音,凑过去说:“你去一趟办公楼,看看闵舟在不在。他刚往那边走了,别惊动他,就看看他在哪个房间。”
会长
干事点头:“知道了,会长。”
陈许看着那人跑远,又把视线收回来,继续盯着操场上。
办公楼不高,一共8层,闵舟带着路昭坐电梯,上了楼顶最左边的一间房,停在一扇灰色的防火门前面。
闵舟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捅进锁孔里拧了两圈,门开了。
里面比他说的“杂物室”好太多了。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靠墙摆着一组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前面搁着张矮几,上面放着一副飞棋和一副五子棋。
另一面墙边是两把折叠椅和一张小桌子。最里面是一个飘窗,窗台做得很宽,上面铺了层软垫,垫子上又搭了条薄毯。
窗边还立着一个小型的力量训练器,哑铃片码得整整齐齐。
窗帘是半拉的,风慢慢的吹进来,窗帘的白纱微微飘动着。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