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教我说的。”陈寅说。
周美英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你爸爸教你干这种坏事,你也觉得没问题吗?!”
“为什么是干坏事?”陈寅不解地抬头问她,“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是了,孩子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任何人受到实质性的伤害,甚至可以说,其他的孩子和钢琴老师,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周美英哑口无言。
她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抖个不停。
孩子则毫无察觉一般地从她的身边跑开,轻盈得像一只蝴蝶,去他的父亲那边飞去了。
再后来,
周美英看出了孩子的不情愿——他原来并不喜欢弹钢琴,哪怕是用了如此不够光彩的手段夺来的机会。
可她不说话。
她想看看陈寅最终会怎么做。
陈寅最终拎着他那一双骨折的手,回到了家里。周美英抱着他送去医院治疗,心中却彻底刺骨寒凉。她差不多能猜到他是怎么做到的——对待自己都能如此残忍,一个冷血、没有人性的孩子!
可真正让她震惊的真相,是在那天晚上才被揭露的。
孩子的手指伤势恐怖,尽管快速做了手术,但保险起见,当晚,他们还是在医生的建议下办理了住院观察。周美英正端着洗漱物品要走进病房内,就听到了那里面传来的父子俩的对话。
陈有为问孩子:“为什么要放弃学钢琴?老师那么喜欢你。”
“爸爸,他老是摸我大腿,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恶心。”
什么?周美英愤怒地瞪大眼睛。孩子不愿意学钢琴,原来背后竟然还有这个隐情?
陈有为的语气变得严肃,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周美英彻底傻了眼——
“爸爸不是说了吗,让他摸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不就是因为这个,老师才愿意免费教你吗?你怎么分不清楚是非轻重呢?爸爸对你很失望!”
陈寅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对不起爸爸,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去上课,我晚上都在做噩梦……”
“算了,真没用。”陈有为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又转换了一个轻快的语调,安慰起哭泣中的亲生儿子,“没关系,儿子,老师对你来说没用了,我这就去威胁他猥亵儿童,让他给我吐出一笔钱来。有钱了,爸爸带你去买新颜料,我们还是继续学画画。”
陈寅听了,尽管还在哭着,声音里却是控制不住的喜悦:“谢谢爸爸!”
周美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转身跑开,她想吐。
如此畸形的、变态的一对父子,在为自己的肮脏手段窃窃自喜着。
作为家庭里唯一的正常人,周美英从此便活得胆战心惊,苦不堪言。
她也早就决定好一定要逃离。
可是,尽管如此,她依旧有母爱,她还是想带走陈寅。她的脑子不够用也不专业,可她依旧隐约意识到,孩子的品性多少根源于他的父亲。孩子毕竟还小,如果这时候带走,以后加以教导,或许也不是不可以纠正过来。
所以,到时候直接带着孩子走,那个男人那边,应该也会接纳这个孩子的,他一直都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陈寅呢,现在不理解也没关系,毕竟他没有抗衡的能力。而等他长大了,会明白并感激自己带他一起出逃的决定。
打定了主意,周美英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她手里翻炒的动作也愈发老练,一盘美味的豆角炒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