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他和周美英抬出来的那一扇,已经没了玻璃的遮挡,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框,望进去,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陈寅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他有点想象不出来,当初自己是怎么自己爬到窗边,被人救出来的。记忆也是断片的,他甚至感觉当时那个求生欲极强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就像是被什么人给附体了一般。
该不会是被江臣盛附体了吧。脑子里突然窜出来这个荒谬的念头,陈寅就这样被自己给逗笑了。
“东西都没了吧。”江臣盛站在他的身侧。侧过脸有些疑惑地看他,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站着这里突然笑出了声。
“我上去看过了,几乎烧干净了。”陈寅掩去了笑意,正经道。
江臣盛点点头。
“包括我爸的所有东西,他的牌位,一直被我摆在柜子里,全没了。”陈寅说。
“他好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他顿了顿,“都是假的。”
说完,他又低头,嘲讽一般笑了一下。
江臣盛看着他。
“他有墓地吗?”江臣盛问。
“有。”
“那就够了。下一个清明节,我们一起去祭拜。”
“嗯。”
从那天起,陈寅似乎有了一些灵感。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或者是家里的书房里。
他重新拿起了笔,在纸上疯狂地打着草稿,不满意就撕掉重画,地上堆起了厚厚一层废纸。
江臣盛基本不会去打扰,只有在这人根本想不起好好吃饭的时候,强行破门而入,把人从书桌上或者地板上拽起来,强行按着坐下吃他做好的饭菜。
陈寅满脸被打扰的不悦:“我还不饿。”
“你说了不算。”江臣盛把筷子塞在陈寅手中,面无表情,“吃饭。”
“你可以先放着,我等会儿就吃。”
“放凉了你都不会去吃。”
陈寅眯着眼看他:“你进我家怎么这么丝滑?你什么时候录的指纹?”
“你住院的时候,”江臣盛面不改色,“监护人特权。”
“……”
“吃。”
陈寅盯着他看了几秒,到底败下阵来。饭桌上喷香的饭菜也勾起了他早已饥肠辘辘的食欲,他老实地坐着,开始往嘴里扒饭。
这样的日子,便不知不觉地过了半个月。
陈寅开始投入状态,接连交出几份完成度很高的策划案,整个人原本涣散的心神一点点收拢,透出一种久违的蓬勃劲儿。
这天,一群人围坐在会议室里,正就艺术馆开馆的策划方案讨论得热火朝天。二股东忽然提到一件事,称自己认识某知名网红孵化公司,那边主动递来了橄榄枝,想邀请他们公司正红的几位网红,当天一起参与艺术馆的开馆活动,既能涨人气,又能顺手做一波网络宣传。
对此建议,会议室里的人分成了两派。反对的,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正统,一口一个“艺术馆是雅地”,不该像普通饭店开张那样请一帮网红来吆喝,太掉档次。赞同的,则多是商人老板,理由也现实得很:艺术馆也要考虑赚钱的事,后续要能持续创收,打开知名度很重要,现在这个时代,太过曲高和寡,长期根本维系不下去。
两拨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寅对此其实没什么意见。一来宣传本就不是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