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厌。”温阮喊他。
肖厌下意识停住脚步。
然后他就听温阮道:“你乖一点,后退。”
“我不!”肖厌紧盯着着他,“你不准丢下我!”
温阮:“肖厌,我很想带你走,但是我不能。”
刺鼻的味道飘出,等闻出那是什么味道后,肖厌猛地锁向他手里的打火机,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肖厌目眦欲裂,“你要做什么!温阮!不要!我不允许!你不能丢下我!”
温阮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肖厌,我要你永远记住我。”
收到他眼神的赵明夷将他压在身下——
嘭!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温阮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带着笑,“肖厌,我就是很自私。”
漫天的火光冲天而起,爆裂的响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席卷而来的巨型热浪冲得几人连连后退。
肖厌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冲向火光中,“温阮!!!!”
又一声爆炸响起,这一波比上一波更为强烈,热浪将所有人都冲飞了出去。
肖厌被狠狠砸向地上,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涌出。顾不上额上的鲜血,他拼尽全力爬向火中,“不、不、不——温阮!你不准丢下我!”
“你不能那么自私!温阮——”
然而,除了霹雳燃烧的火焰和呛鼻的浓烟外,并没有人回应他。
地上的赵明夷手不受控地发抖起来。
他闭上眼,眼泪自眼角滑落,警笛由远而近,他和肖厌被人架起来脱离现场。
恍惚中,他自火光中看到了一个朝他挥手的少年。
后来好几年过去,关于这天的记忆,都是混乱不堪的。
现实
温氏旗下私人医院某高级病房内。
监护仪泛着冷光,心电图曲线艰难地上下起伏,波幅微弱不稳。
规律的嘀鸣节奏忽快忽慢,每一道波纹都摇摇欲坠,昭示着病人仍困在生死边缘。
温阮昏迷一年,心跳几次停跳,病危通知下了一个又一个。
温珣从公司赶回医院,将母亲劝回去休息,自己守在弟弟病床前。
温阮原本就瘦,这一年全靠营养液维持,小脸就只有巴掌大小。他闭着双眼,和睡着没有什么区别。
他小心地给温阮擦完身体,按摩完肌肉后,拿过床头的书,“我们昨天读到哪儿了。”
温珣翻到书签处,“我们今天来看第四篇——一切欲求皆出于需要,也就是出于缺乏,也就是出于痛苦。”
“欲求的满足使这种欲求宣告结束;然而一个愿望得到满足,至少还有十个愿望无从满足……”(注,源自《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他的声音沉而好听,娓娓道来,知道温阮不喜欢这些,遇到晦涩难懂的地方,又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一遍。
顾令仪站在门口,小心地退了出去,轻声掩上房门。
“顾小姐,您不进去?”护士问。
顾令仪摇头,“不了。”
她在病房外的长椅坐下,护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顾令仪朝护士笑了笑,“不用管我,你们忙去吧。”
护士点头。
顾令仪一直坐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小声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