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到那张大床前,嫌恶地凝着那被躺过的地方,单手掀开被子,露出了下面的“人”。
那“人”看着十七八岁,生的却是过分得漂亮,他身着一身米黄色睡衣,瓷白的皮肤近乎透明,柔和精致的眉眼,紧闭的双眼睫毛纤长浓密,落下浅浅的阴影,秀气的鼻梁下是唇形饱满、色泽红润的唇瓣,秀色可餐。整体轮廓柔和但不显女气。
而后是其身形,纤细单薄,四肢修长,肩颈的线条极其漂亮。
活脱脱的精雕玉琢的玉像。
可是,如果温阮此刻在这,一定会被吓一跳——
因为那张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或者说和之前的他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仿真的他!
这具仿真定制的一比一复刻人形仿真人偶除了没有生命,兼具人类的所有特征。
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睡着的人。
肖厌浑身的杀意在看到床上的人时全部褪去,他温柔地摸着他的脸,将人从床上抱起,熟稔道:“吓到没?”
“不用怕,我马上就处理干净。”他自顾自地说着话,好似那人偶真的能听到。
“你今天睡太多了,不能再睡了。”
肖厌将其抱到沙发上,自然地帮仿真人整理好衣服,然后在他脸上亲一下,“等我一下好吗?”
仿真人自然不会回答他,始终闭着眼。肖厌也不介意,或者说早就习惯了,再在人偶嘴角轻轻碰一下,便起身去打电话让人来把屋里的老鼠揪出去。
“过来一下。”
典文德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老大话里浓厚的杀意,挂了电话后即刻赶往他所在的房间。
“肖哥!你叫我!”典文德脚步猛地顿住,视线不受控地向沙发上的“人”看去,无论看过多少次,每次他都会被吓到,因为那实在是太真了!
然后便是散了一地的床褥,他无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肖厌朝浴室方向扬扬下巴,“进来了一只老鼠,抓出去。”
典文德神色陡然严肃起来,手也下意识地摸向别在后腰的武器。手放在把手上,里面却是被反锁住的,无法打开。
典文德提起凳子,后退一步,砸向那锁芯。
“嘭——”
抱腿泡在浴缸内快被烧没了理智的温阮,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巨大砸门声吓得浑身激灵。
他紧张地看向门的方向,强撑着从浴缸内爬起来,寻找趁手的武器。
可是浴室里除了洗漱用品,再无其他。
温阮拎起一瓶沐浴露,二话不说朝着镜子砸去,要说这镜子质量也是好,乱砸好几下都不碎。
眼看门外砸锁得动作越来越大,还伴随着几句骂声。
温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在门被砸开之前,他卸下了刮胡刀里的刀片,慌乱之际手指被割出了道道血痕。
他举着单薄得刀片挡在身前,“别过来!”
门一开,典文德看到里面浑身滴水、手也在滴血的漂亮男孩后,并不意外。
然而在看到那小男孩的脸后,愣住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后面不知何时被他老大抱上腿上的仿真人,“你……”
典文德人高马大的,温阮举着刀片的手不住的发抖,声音里溢出点哭腔,“你别过来!”
温阮死死盯着他,深知如果典文德真的要做什么,他绝不会是对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