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总是沉稳从容的年轻男人,当时眉宇间似乎盘桓着少许疲惫。
曲信过去总觉得,如果徐淮真需要让他做什么,直接吩咐就好了,如果他不说那就是不需要。
他之前就这样笃定。
直到听见徐淮的死讯。
“……他当时一定遇到了麻烦事。我该问问的。”
曲信下意识地喃喃出声,感觉到许湛的视线投来,猛然清醒,却不敢和许湛对视。
许湛说傀儡师害怕被质问,可曲信细细想来,自己也未曾问心无愧。
如果许湛真问得这么细,他要怎么回答。
——他明明受人恩惠,还心有怨气,甚至没额外多关心过一句。
可许湛没有问。和刚才面对傀儡师时不同,他此刻像是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这种一看就能猜到的事情,有什么可问的?至少曲信主观上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徐淮……
许湛的思绪卡顿了一下。
伤害又怎么样。他只是要调查徐淮的死因,帮忙报个仇,现在这是又在想什么。
许湛强行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到叶天川的事情上。
已知徐淮的目的一定是和拯救灵师和地脉有关。
而残夜引落乌山地脉爆发,然后引动飞宫灵矿,目前来看残夜似乎是造成一切的根源。
可是徐淮在临死前最后一次提及残夜时,态度并不像是对待幕后黑手。所以说,徐淮和残夜的目的或者说在前往某个目的的路径上,至少不会是完完全全相悖的。
所以说……
“徐淮知道叶天川不能死在你手里,这件事甚至有可能关系到灵师的存亡。”
而徐淮和残夜他们相悖的那个点是:
“徐淮认为你们两个人都活下来对灵师更有利,但残夜想让你死在叶天川手里。”
“你和叶天川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
许湛自己都觉得离谱,但这居然是最合理的猜测了。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话里泄露出丝毫的疑惑,以一种笃定的口吻说:
“你可以自己回忆一下,你们两个人身上发生过什么异常……”
等等!
许湛想起刚才在楼下的事,目光落在曲信手上,声音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比如那串风铃,它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