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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出了内殿。



    “到底什么事?”李致又问。



    苏沉这才开口道:“卑职是来请罪的……”



    “请罪?”李致挑了下秀气的眉,反应了过来,“哦,那事儿……”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书卷上,“用不着,回去吧。”



    对方越是这样说,苏沉愈发不安,便又单膝跪下,道:“卑职想来献计将功补过,或许来年殿下可以……”



    “没用的。”李致打断了他,“别想了,今日之事,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我也早都习惯了。我不怨你。”



    苏沉准备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于是只是跪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其实父皇母后责备的也没有错。我确实很讨厌我那个弟弟。”



    李致终于起身,弓着背脊坐在床沿,双足则放在床边的黄花梨踏板上,一边努力回忆,一边道,



    “大概……四年前吧,有一次……我和李牧抢一样东西,他跌倒了,被尘激了一下,便犯了哮症。如今我都忘记了,当时是在和李牧抢什么,却唯独记得母后责怪我的话。她说……我天性争强好胜,在腹中时便如此,恃强凌弱,挤兑兄弟,以至于出生时,李牧只有三斤重。而我足称,有七斤重。”



    苏沉心口一窒,表情晦涩道:“那不过是一时气话。”



    “一时气话……才更能体现内心真实的想法。不是么?”李致淡淡说着,黑漆漆的眸子里黯淡无光,“在母后眼里,我从出生前便做错了。往后又能好到哪去?”



    “……”



    “有时我还挺羡慕住在偏殿那个白痴六哥。他虽早被父皇抛之脑后,母妃刘嫔却一心只紧着他。”李致声音渐弱,又忽然抬高声线,“不说那些了,苏沉,听闻你明日要回东宫了?”



    苏沉道:“是。”



    “所以你今夜是专程来同我道别么?”



    “……”苏沉咬了咬牙,从袖中摸出一颗手刻珠子,双手呈上,“誉王殿下,这是卑职前几日为您做的。如若不弃,殿下便收下它罢。”



    李致看不真切苏沉手中的东西,便屈尊降贵从床沿站起身来,裸足走到他面前,取走了他呈在手心的珠子。



    珠子是檀木佛珠用剩下的料子,上面刻的却不是佛经,而是简简单单一个“致”字。



    李致两指捏着那檀木珠子拿到眼前,当看清上面的字,眼角忽而弯了些弧度出来:“这是,你为我做的?”



    苏沉本还担心这东西太过粗鄙简陋,觉得拿不出手,却不料李致见了它,竟露出了今夜的第一抹笑意。



    这一刻,苏沉不再自我质询了。



    天知道,来这里的这一路上他心中有多困惑和矛盾。



    他分明清楚的,李致是正宫所出的一位皇子,天潢贵胄,金尊玉贵,有九五之尊的父亲和凤仪天下的母亲。



    这样上流的出身,这样显赫的地位,与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幽卫有着云泥之别。



    他凭什么觉得对方与自己相似呢?这种话是说出来都要招人嗤笑的。



    可他怎么还是来了?



    所幸他来了,不然又怎么会知道小誉王也有这样纯粹好看的笑容呢?



    “你知道么?从小到大,但凡赏我的,赐我的,赠我的,都是一式两份。我一份,李牧一份。这还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独一份的东西。”



    李致极欢喜又小心的将珠子收到枕头下一个小盒子里,然后想了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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