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你明白个屁。
出宫之后,苏沉一路惦念着那滴美人泪,心神不宁。
直到回到凌府,门口的下人送给他一封书信。
这倒是稀奇。
苏沉看着信封上隽秀的“苏大人敬启”五个字,想破了头也猜不出,会是谁给他写信。
他一边往别院走,一边拆了信封,抖开里面两页信纸,不及细看便扫到最末的署名。
竟然是虞照青。
苏大人,
顺问秋安。
今虞某即将抵达西北边塞,途中提笔致函。一来,再次倾谢您前次之援手。虞某原本欲离长安前与您当面致谢,然而不巧,逢您酒醉,因而谨以书函示意。
二来,昨日虞某途径洛城,托当地友人探访,终获得您于洛城住所地址,随信附上,望对您昔日记忆的恢复有所帮助。
虞照青 敬上
这虞照青还真是一板一眼,苏沉坐在房间的窗边读完信,看着书信上陌生的地址,目光投向了窗外。
这个洛城,迟早是得去一趟的。
苏沉原本是打算先把小皇帝伺候美了,再次提出城的事。最近这一阵子,他几乎都觉得快要成功了。
却不想今日就把人家弄哭了。
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苏沉看着手中的书信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起身走到书案前研墨,拿了一支羊毫笔给虞照青回了一封信。
等字迹干了,他小心折好,往怀里一揣,便带着出府去了。
写信容易,寄送却难。
苏沉在长安城里的那些熟人一个也指不上。就算他愿意花银子找个人捎信,平日里帮人捎信的市井商人和平头百姓也不会没事往西北那些兵荒马乱的地方跑。
不过好在,还有驿站这种东西。
驿站往常是只给官府使用,不过苏沉有个秘密法宝——凌太傅的小印。
这小印还是他前阵子为了查阅太子落水案的卷宗,厚着脸皮和凌太傅借的,因为实在太好用了,他便“不小心”忘了还回去。
此物果然堪比尚方宝剑,驿站的人听他打的是凌太傅的名号,二话不说便替他送信去了。
苏沉走出驿站,将那小印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美美地揣回怀里,心道:
老茄子当年意图杀我两次,如今我不过借他东西一用而已,算不得什么吧?
翘家
苏沉送完回信,再次回到凌府别苑。
一进园子他便觉得气氛不对,四下一看,只见房门外的回廊里珠儿对他挤眉弄眼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沉心里便有数了,朝珠儿点了点头,径自走向房间。
他理理衣襟,推门进屋,果不其然,一袭深紫色官袍的凌念怀正端坐在他的桌案前,手里捻着虞照青那两页单薄的书信。
阿狸个没骨气的,还在那老茄子膝上睡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动静。
“老师。”苏沉上前招呼。
“阿沉回来了。”凌念怀将手中的书信往书案上一放,笑着问,“去做什么了?”
苏沉道:“哦,在房里待着无趣,便去集市上逛了逛。”
凌念怀瞥了一眼书案上墨迹未干的砚台,又伸出一只手指,拨弄了一下笔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