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誉王李致早已经打包了阿狸的窝和吃食,正带着钱有德要去马房。
太子李政没有制止他,只是差人准备了车马,与他一起上了去往城外普济寺的路。
马车上,太子李政仍旧什么也没有说,苏沉正在心里犯嘀咕,小誉王李致反倒先开口了:“长清宫这些龃龉不是一日之寒,实在不必大哥多费心力。大哥行程在即,应当有很多事要准备吧?”
太子李政道:“八弟,你既知道,为何还要闹出今日这样的事来?”
李致道:“今日之事非因我而起,而是……”他剜了一眼身边的内侍钱有德,“有多嘴的下人挑起事端。”
那钱有德当即在马车中央“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抽着自己的嘴巴:“冤枉啊。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
李致吼道:“让你在这现眼了?!滚外边去。”
钱有德于是急忙爬起来,钻出了马车。
苏沉无声叹了口气,以他对钱有德的了解,做出这事也是不稀奇的。毕竟钱有德早有投靠寿王的念头了。
李致恐怕也早已知晓自己的贴身内侍并不可靠,可即便要换人……长清宫的宫人但凡看出盛皇后的偏爱,只怕换了也会变成下一个钱有德。
太子李政也叹气:“不论因何而起,可你今日又何必因一只猫儿顶撞母后呢?”
李致道:“我将它带回来,便没想过再抛下它。”
说着,他伸手进怀里。那幼猫阿狸已擦干净了许多,主动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于是李致的脸色也和缓了下来:“既然长清宫容不下它,我便和它一起离开那里。我本来也不想留在那了。”
太子道:“你说这话实在任性。”
李致道:“我已经够不任性了。大哥。我若任性,甚至不会留到今日。”
太子道:“你要为了一只猫儿离开长清宫?难道父皇,母后,与九弟,在你心里都比不上一只猫儿么?”
李致一秒迟疑都没有,竟反问道:“若是苏沉呢?”
“什么?”太子一怔。
小誉王李致唇角一勾:“若父皇让你送走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