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沉到了长安,才知道自己的名号已在长安城中何等响亮。
人们叫他常胜小将军,说他是天纵英才。
人一旦有了名气,错处便会被忽视,苏沉分明从军前两年一直在吃亏,他们却说他从未有过败绩。
不仅如此,连他先前的功绩也被挖掘出来了,当年十六岁,苏沉于鹿背山射杀赤蒙王的事此时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如此风头无量,声名在外,所以这次回长安,连万福宫的李敬都没有敢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
抵达长安城,为他洗尘接风的,自然是去年的新科状元虞照青。
自四年前一别,两人便只有书信往来,已许久未见,在望京楼,苏沉再见到虞照青时竟仍觉得他几乎还和从前一样,只是变得更高瘦了。
虽然严格来说,这只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却各自都已经拿对方当做结识多年的老友了。
二人相谈甚欢。虞照青爱听他说军中的事,哪怕是无聊的败仗,也总是听得一脸认真。
虞照青忽然道:“苏沉,我发现,你总在说西南的事,却不爱说那年鹿背山发生的事呢。”
苏沉沉默了一下,道:“那个,太久远了……我都、我都忘啦。”
“确实……时间过得真快,都过去四年了。”虞照青点点头,道,“这四年来,我身体已好多了。等朝局稳固,我也随你一起去西南,做个参谋,做个监军,都好。”
苏沉听得出来,他果然已好多了,有时候说话已可以一口气不带着咳嗽声了。
苏沉由衷为老友高兴:“好啊,我等你。”
随后又问,“不过,什么叫朝局稳固?朝局如今不稳么?”
对此,苏沉当然还是十分上心的,不单因为太子殿下临终前的嘱托,还为……他教导过骑射的那个小少年。
虞照青道:“今上身体欠佳,而储君未立。如何算是安稳呢?当年誉王殿下与寿王殿下年幼,陛下只得将长安城守军交托给了覃王李敬,也是情有可原。可如今……再想要他交出兵权,却是难上加难了。好在禁军与幽卫还握在今上手中,可也正因为如此,今上不愿再随意放权了,长清宫的两位殿下,如今……唉……进退两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