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扫一辈子地吧?”
好歹自己拥有着博士的智商和灵魂。
“我听说,世子爷院里正缺书童呢!”桂花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完美的折中方案,“你要不要去试试?我儿聪慧,一准能中。”
子恒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一手扶额,颇为无奈地说:“书童也是要干体力活的!万一世子爷让我搬一摞书,就我这力气,书没搬动,先把自己脚砸了,那不成全王府的笑话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感觉这笑话比给“书童平安”讲的那些有趣多了。
桂花被他这生动形象的描述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愁云满面:“可咱们府上,向来只有犯了大错被撵出去的,才可能去掉奴籍。哪有因为要考科举就放人的先例?这……这不合规矩啊!”
晚上孟三回来,听说了儿子的“鸿鹄之志”,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言不发。
然而,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孟三就对桂花斩钉截铁地道:“回府!你立刻就去求王妃!无论如何,求她放恒儿出去!这小子脑瓜子灵光,认字轻松,说不定真能成!就他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儿,在府里还能有什么出息?难道真让他扫一辈子院子,哪天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倒路上吗?”
桂花见当家的也铁了心,便不再犹豫。一回王府,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奔了王妃的惠贤苑。
子恒在家里左等右等,从日头高悬等到夕阳西下,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孟三都下值回来了,桂花依旧不见踪影。
“这事……到底是成了还是黄了?”子恒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竟比上辈子等博士答辩最终结果时还要煎熬。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屋里点起了昏黄的油灯,房门才被“吱呀”一声推开。
王桂花抱着高高的一摞东西走了进来。她眼圈红肿得像两颗桃子,显然是哭过了,可嘴角却向上弯着,压都压不住。
父子俩立刻围了上去。
孟三是个急性子,看着媳妇这欲语泪先流的模样,急得直跺脚:“到底咋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光哭顶个屁用!”
他心里甚至开始盘算,要是王妃不答应,他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也得去王爷面前磕头求一求。
“成……成了……”桂花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还有些发颤,可那颤抖里分明包裹着快要满溢出来的巨大喜悦。
“成了你还哭?!”孟三更迷糊了。
“都……都办妥了……王妃娘娘她……她心善啊……”
桂花一边用手背抹着控制不住的眼泪,一边像捧着眼珠子似的,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喏,这是去籍文书,盖着王府大印和府衙官印的!从今儿起,咱恒儿就是良籍了!”
“这是童试的报名凭条!名字都给你写好了!”
“这个……这个是天大的恩典!白鹿书院的入院函!王妃亲自写了荐书!那可是咱们大雍最好的书院!听说免州试,直接考状元。”
“还有这些,这些全都是考童试要用到的正经书,王妃娘娘特意赏的!说让恒儿好生读……”
子恒很诧异。
他原本只奢求能恢复自由身,像个最普通的寒门学子一样,从最底层一步步艰难攀登。
万万没想到,王妃竟将路铺到了这个地步!
不仅爽快放籍,连最关键的学籍、考试资格、乃至书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