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个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蠢物,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还浪费钱币,水至清则无鱼,你至贱则无敌!”一气呵成。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毕竟谁也没听过这么清新脱俗的骂人方式。
颜墨反应慢了半拍,缓了一会儿才明白“肥头大耳,脑满肠肥”是骂他“胖”,“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还浪费钱币”是骂他“没用”,“水至清则无鱼,你至贱则无敌!”这是骂他“贱”呢。
寻思过味了,颜墨脸上陡然变色。
“小子,爷爷给你胆了。”
颜墨黑着脸,咬着牙,抡起拳头欲向子恒身上招呼。
“颜墨你想滚出书院是不是?”一声苍老且中气十足的怒喝如惊雷炸响,朱夫子须发皆白,面沉似水,从不远处走来。
众人瞬间噤声,纷纷躬身揖礼。
朱夫子走近狠剜了颜墨一眼,然后扫视一圈,点了一个人群中眉目清秀的人说:“章青玉,你带孟子恒去学堂。”然后斜了颜墨一眼,狠厉道,“你跟我来!”
众人唏嘘,颜墨这霸王要被收拾了,内心皆拍手称快。
章青玉走至子恒近前,拱手一笑说,“兄台请!”
子恒点点头,随他进了学堂。
因为刚才骂颜墨那一遭,同窗们对这谪仙般新同窗都饶有兴趣,意犹未尽地看着他。
子恒心下叹气,随着章青玉指引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
后来,朱夫子带着垂头丧气,呆头耷脑的颜墨进来,引得众人一阵压抑的低笑。
朱夫子讲了一上午“格物致知”,还留给大家时间,随便“格”点什么。
原来这个时代也探讨这类哲学的命题。
子恒想起上一世,他看史书,王阳明格竹子那一块就觉得匪夷所思。什么道理、天理,是靠一直用眼睛瞅着得出来的?
最后朱夫子吧啦吧啦又讲了一通,由大家说说看法。
“章青玉。”
章青玉听到点名,站起来说:“日月运行有规律,草木生发有时序,这都是格物致知的结果,所以学生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