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呼吸一滞,被那惊鸿一瞥的容颜晃了心神,电光石火间,他已断定,这必是近日宴席间被频频提起的白鹿书院那位“妖孽”。
四目相触,不过一瞬。
穆白公子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马车到了端王府角门,桂花已经候在那了。
一见马车停下,就上来扶子恒下车。
“娘!”
见到桂花,子恒嘴角上翘,眸中漾起温柔的光。
桂花把他从马车上扶下来,上下打量,然后拍了拍他肩膀心疼地说,“你这孩子才去几天怎么又瘦了?”
“瘦了吗?”子恒捏捏自己的脸颊说,“想娘想的,茶饭不香。”
“书院教的都是如何耍嘴皮子吧?”桂花嗤笑道。
长寿帮子恒把包袱拿下来,作势要往身上背。
“我来,我来。”子恒急忙拦住。
人家是世子爷的书童,可不是他的书童。
他可没那么大脸,使唤世子爷的书童。
“没事的子恒,你和王管事好好聊着,包我给你背着就行。”长寿满不在乎地说。
“这一路回来已经劳烦你了,怎么好再耽误你时间。”
“是呀,长寿,你跟世子爷回话去吧,等我们忙完了,让子恒亲自去英武苑道谢。”桂花见了说。
长寿见他们母子如此,不多做纠缠,遂告辞离去。
回到家,桂花催子恒梳洗,又给他找件新做的衣服换上。
“这是生辰的仪式感吗?”子恒翘着嘴角说。
“说什么呢?是去给王妃磕头。”桂花边给他整理衣服,边说,“以前怕你过病气给贵人,没让你去过,这次你也不用进屋,在院子里给她磕个头就成。”
“哦。”
虽然子恒不喜欢下跪,但入乡随俗吧。
惠贤苑内。
端王妃听桂花说子恒要在院里给他磕头。
“快让孩子进来。院子里冷风嗖嗖的,莫吹到。”王妃急道。
桂花仍有顾虑,“恒儿身子时好时坏,怕冲撞了您。”
她倒不是真的怕冲撞,他和孟三这么多年陪子恒,也没咋地。其实是怕贵人嫌弃。
王妃笑道,“若是真贵人,岂会怕那个?快叫进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