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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世子爷特意嘱咐的,说明日观摩课朝廷各部高官云集,让我穿着去。”子恒一边小心地展开雪白无瑕的裘衣检查,一边回答。
“穿这么扎眼去?”桂花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担忧。
这狐裘的华贵程度,别说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王府里的正经主子,也未必能轻易穿得上。
世子爷这份礼,实在重得让人心里发慌。
“恒儿,大户人家里头,有种整人的法子,就是先赏你个极贵重的东西,回头再说你偷的。到时候百口难辩……”
“娘,”子恒停下动作,转身握住桂花的手,语气笃定,“您放心,世子爷绝不会害我。他要是想害我,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又教我读书认字,又给我寻医问药,还赞同我去考科举?”
桂花看着儿子清澈坦然的眼眸,紧绷的心弦稍松,叹了口气:“也是。自打你同世子爷来往,人是精神亮堂了不少,身子也见好。”
她抬手替子恒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声音低了些,“不过……娘还是要多句嘴。你爹上次说,见你同世子爷勾肩搭背的。即便世子爷自个儿不介意,可落在有心人眼里,编排起来,怕是难听。咱们这样的人家,言行更需谨慎些。”
许是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桂花忽然掩口轻咳起来。
“娘,您怎么了?”子恒忙扶她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没事,许是天冷,吸了凉气。”桂花接过水喝了两口,压下咳嗽,又关切地问,“倒是你,那八珍丸按时吃着没?娘又给你新买了一盒。”
“吃着呢,娘放心。”子恒在桂花身边坐下,“以前中午吃,有时赶着回王府就忘了。现在我改成早膳后用,再没落下过。”他笑着宽慰母亲,“您瞧我,天天锻炼,身子骨比从前强多了。说不定过阵子,这些药都不必吃了。”
桂花看着儿子日渐红润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神,心底欣慰,却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轻叹一声,鼻腔里发出个模糊的“嗯”。
“娘,”子恒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向往,“等我考中了科举,入了朝堂,您跟爹……能不能求个恩典,脱了奴籍,搬出来跟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