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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春阳心下虽疑惑父亲为何带着一对陌生母子,也只当是哪个得力部将的家眷,顺路捎带回京而已。
谁知回到王府,王妃章青瑶一见那妇人,顿时气得脸色煞白,勃然大怒。
经王妃身边的老人相告,萧春阳这才知晓,妇人竟是多年前趁王妃醉酒,爬上了王爷床榻的一个丫鬟!
当年事发后,王妃雷厉风行,给了银子将人打发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怎料十多年过去,这妇人竟携子归来,他的儿子,是王爷的亲生骨肉,正儿八经的皇家血脉!
王妃性子刚烈,与王爷当众争吵起来,怒斥其隐瞒多年,竟携外室庶子回府羞辱于她。而王爷却说,没有的事,他也是回城路上被拦了马车,才知道当年的丫鬟怀了孩子。
王妃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一怒之下,拂袖回了娘家工部尚书府。
王爷在王妃处吃了瓜落,满肚子火气正无处宣泄。
偏巧萧春阳得知那对母子身份后,对那试图以“长辈”自居的妇人与那莫名冒出的“弟弟”言辞激烈,怒骂其“不知廉耻”、“猪狗不如的下作玩意儿”。
王爷见状,新仇旧怨一并涌上,当即以“不敬尊长、忤逆犯上”为由,命人将萧春阳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那贱人算什么尊长!世子爷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挨过几句,头一回受这般罪……”长寿说着又哽咽起来,“板子打得……屁股都烂了,紫了豪青的……上完药,这会儿才刚睡下。”
说话间,马车已驶入王府,直奔英武苑。
子恒跟着长寿快步走进内室。
只见萧春阳侧卧在床榻,脸色惨白如纸,唇上也失了血色,双目紧闭,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蹙着。
他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隐隐有浓重的药膏的气味传来。
看到这副情景,子恒心口莫名的一阵抽痛,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他将这突如其来的心痛归咎于纯铁的“兄弟情”。
平安红着眼睛,端着药碗,站在床边愁眉苦脸地说:“药都快凉了,再不喝,万一世子爷夜里发起热来可怎么好……”
子恒听了,立即上前,伸手探了探萧春阳的额头。
触手微温,还好,暂时没有发热。
长寿看看药碗,又看看子恒,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急声道:“子恒!要不……你喂吧?”
子恒皱眉道:“睡着了怎么喂?用勺子还不是洒一身?”
“不用勺子!”长寿压低声音,语气却十分坚决,“用嘴!”
子恒听了如遭雷击,僵立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认真的?你再说一遍?”莫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用嘴,能喂进去。”长寿用力点头,眼神诚恳,“真的,比珍珠还真!上次在书院你高热昏迷,就是这么喂的!”
平安也在一旁帮腔,小声道:“是啊,上次你病得不省人事,怎么都灌不进药,大夫说必须喝进去。我都打算……咳,是世子爷接过药碗亲自喂的。”他瞥了眼床上昏迷的萧春阳,补充道,“要不是怕爷醒了嫌弃,再揍我一顿,其实我也能……”
子恒觉得自己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萧春阳……竟然用嘴给他喂过药?!他怎么完全没印象?!这到底是该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还是该先揍他一顿泄愤?经过他同意了吗?!
很冒犯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