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女娲娘娘造人时……可能手抖了。
帐中寂静片刻。
太子终是轻叹一声:“起来吧。孤本惜才,才鼓励他参与。既如此,便不必去了。名册会撤去,你且放宽心。”
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方才令郎还忧心你咳疾未愈,你也要保重身体。”
又嘱咐几句,才让二人退下。
马车里,子恒握着桂花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娘,您今天太猛了。”
指尖轻触她微红的额头,“疼不疼?”
桂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摩挲他手背:“别的事娘能怂,护着你的时候,半点不敢怯,半点不敢怕。磕几个头算什么?你平安就好。”
子恒鼻腔一酸,眼眶发热:“是儿子不好,让娘担心了。”
桂花抬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湿意,声音柔软下来:“娘不会拦你建功立业。可你这身子骨……咱赌不起。你好好活着,就是娘最大的福气。”
“娘,其实太子殿下答应我了,三日后你的咳嗽若没好,就可以不去的。”子恒说。
“就算好了,你也不许去。”桂花看着子恒,一个字一个字坚决地说。
车外,长寿“吁~”了一声,马车停了,端王府到了。
旧恨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桂花姐姐吗?”
子恒正搀着桂花往住处走,斜刺里传来一道夹着嗓子的声音。
子恒扭头一看,是个身着锦缎的妇人,身后跟着个半大少年,眉眼间有几分熟悉。
子恒心里“咯噔”一下,这肯定是荷花,和她那个刚回王府的儿子。
“是荷花啊!”桂花的一句话,证明了子恒的猜测。
她脸上堆起了笑,那笑意如浮冰,未达眼底,“咱们姐妹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这是你儿子啊?”荷花目光如刀子似的在子恒身上刮了一圈,“都这么大了?啧啧,真是俊俏……这般好模样,不送男风馆去,可惜了。”
赤裸裸的挑衅。
子恒听得心头火起,往前半步挡在桂花身前,不客气地道:“你说话放尊重些,你也是有儿子的人。”
“跟我儿子比?”荷花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将身后的少年往前一推,“我儿子身上流的可是皇族血脉,是你这奴籍贱种,能比的么?”
桂花当即就“呸”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皇族血脉?谁知道是外头哪条野狗的种?糊弄谁呢?当别人都是傻子?”
就算真是皇族血脉,桂花也要泼泼脏水,恶心恶心人。
“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荷花的脸瞬间涨红,指着桂花的手直哆嗦,“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
她猛地拽了儿子一把,“春风,我们走!”
那叫萧春风的少年却没动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子恒,眼里带着说不清的探究。
“萧春风!”荷花又催促道。
萧春风这才回神,跟上他娘,临转身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子恒一眼。
子恒蹙眉,心情不好地腹诽道:傻逼,看你爹呢?
算了,不和小屁孩计较。
母子俩本来愉悦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搅得沉闷下来。
“娘,”回到家,子恒终于把憋了一肚子的话说出来了,“咱们……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