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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春阳眼睛一亮,想起子恒喊他“咯咯哒”的事来,笑说:“他书读得好,一直想去工部。不如请外祖父以后稍加照应?”
王妃沉吟片刻,微微一笑:“这主意不错!”
端王爷也不再争执了。
就随王妃处理吧,本就是内宅的事。
萧春阳虽然听子恒说过观摩课上各位大人对他“暗送秋波”,却没想到凭子恒的才华已经不需要“走后门”了,他见王妃同意让外祖父照应子恒,很开心。
那就是可以走他的门路了。
他打算明天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子恒。
绝交
子恒沉默地上了太子殿下的马车。
他在车内躬身行礼,太子微微颔首,他便安静地坐下,不再开口。
眼尾还残留着一抹薄红,瓷白的脸上仿佛凝着层霜,透着憔悴。
“去书院?”太子萧春明声音放得很轻。
“嗯。”子恒低低应了一声,嗓音略带沙哑。
太子不再多问,只朝外吩咐:“去白鹿书院。”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碌碌有声。
子恒靠着车壁,低眉敛目,无甚精神。
不多时,书院便到了。
子恒起身道谢,正要下车,手腕却被太子轻轻一握。
诧异间,一块温润通透的玉佩被塞进他掌心。
“东宫的通行令牌,你收好。”太子的声音平和而清晰,“日后若遇难处,随时可持此物来寻我。”
子恒微怔。
他一时想不出自己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劳烦到太子,却也没推拒,低声道了谢,将玉佩仔细收进袖中。
书院里正是上课的时间,四下安静。
子恒回到学舍,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就收拾起母亲的遗物,尤其是那几件首饰。
有耳环,有银钗,有玉镯,有金戒……
他拿起每件首饰细看,在脑海里想想娘戴它时的样子,心上就会有片刻的满足。
他带它们回来,并非贪图财物,他只是……舍不得属于娘的记忆;更因为他不愿让爹的那位新娇娘使用。
娘会不高兴的。
她尸骨未寒,爹一天都不想多等,便急着续弦……人心竟能凉薄至此。
想起爹昨日讨好般询问这些首饰时的神情,子恒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从此,就老死不相往来吧。
正思绪纷乱间,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打开门,萧春阳正站在那儿,一双眼睛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色,身后跟着抱了一筐银丝炭的长寿。
子恒侧身让两人进来。
“子恒……”萧春阳张了张口,话却堵在喉咙里,只剩满眼的担忧。
子恒沉默片刻,抬眼对长寿道:“我和世子单独说几句。”
长寿会意,放下炭筐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门带上。
“萧春阳。”
萧春阳心中一凛,子恒还是头一次连名带姓地唤他。
他诧异地抬起眼。
“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子恒的语气里无惊无喜,不带任何情绪。
“不是……为什么呀?”萧春阳一听就急了,瞪着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