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虽然他只是一缕幽魂,但从那以后,便认准了桂花这个娘。
后来是萧春阳,像一簇不管不顾的野火,让他开始贪恋温暖,有了牵挂。
现在,桂花不在了,萧春阳……也不要他了。
尘归尘,土归土,既不能朝朝暮暮,又何必铭心刻骨?
“咳……咳咳……”他伏在桌上剧烈地咳嗽,勉强灌完第一坛,又伸手去抓第二坛。
喝到指尖发抖,酒坛也拿不稳了,“哐当”一声掉落在桌案上,酒液汩汩而出……
醉吧,醉死最好。
这一次,谁也别拦他,谁也拦不住他。
他想穿回二十一世纪的决心空前强烈。
子恒趁着还有点知觉,摇摇晃晃地起身,踉踉跄跄地扑到床边,重重地摔进被褥里。
浓烈的酒意与深重的疲惫瞬间如潮水涌来,吞没了他。
窗外月色清冷,室内寂然无声。
唯有桌案上倾覆的酒坛,滴滴答答地漏着残酒……像是在见证一场无人知晓的告别。
醉死症
晨光熹微,世子府在鸟鸣声中渐渐苏醒。
刚分派来桂花苑伺候的两名侍女春苗、夏花,提着食盒来到主屋前,却发现房门从内闩着。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听说,孟夫子每日早起练五禽戏,这般情形不应该呀。
“夫子?”春苗轻轻敲了敲门,喊道。
里头毫无动静。
怕早膳凉了,两人只得匆匆去寻管家朵烟。
朵烟正在翻阅账册,闻言蹙眉。
他知道夫子绝不是贪睡之人。
放下账册,亲自来到桂花苑。
门窗紧闭,里头静悄悄的。
朵烟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确是从里头闩上了。
他侧耳细听,屋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想到夫子身份尊贵,万一只是睡得沉,贸然惊扰反倒不好。
想了想,他转身对夏花道:“你在此守着,若有动静立刻来报。春苗,随我去禀告世子。”
巴泽刚用完早膳,就见朵烟带个侍女急匆匆来报。
说孟夫子房门紧闭,叫之不应,他心头一惊问:“长寿呢?”
“长寿昨日告假回大雍了。”朵烟回道。
巴泽皱着眉,长寿回大雍,夫子竟未与他提过?
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抬脚就往桂花苑跑。
来到主屋前,巴泽先伸手推了推门,果然从里面闩死。
遂用力拍门喊:“夫子!我是巴泽!”
屋内死寂。
有种不祥的预感。
巴泽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抬脚朝门闩位置猛踹一脚。
“砰!”
门闩应声而断,房门弹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巴泽皱眉看去,桌案上两只粗陶酒坛,一只立着,另一只倾倒,桌上、地上都是酒渍。
巴泽快步走进卧室。
雕花的拔步床上,子恒和衣而睡,外袍鞋袜未脱,锦被压在身下。
面色酡红,双目紧闭,呼吸沉重又绵长,对破门巨响根本没有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