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之舞!大雍来的孟夫子,亲自跳!”
“怎么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人家跳得好着呢!”
正说着,台上的歌舞渐入佳境,百姓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
后台,子恒正站在帷幕边,往外看。
他已换了月白留仙裙,墨发半绾,几缕碎发散落颊边。鲛绡外罩在日光下漾着淡淡的虹彩,整个人站在那里,似昙花静静绽放。
他的节目被田夫子调到最后压轴,虽已换好了衣服,也不必急。
巴泽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凑到他身边,也往外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叹了口气。
子恒偏头看他问:“怎么了?”
巴泽指了指远处那一片坐得满满当当的区域。
“我的兄弟姐妹,都来了。”
子恒一愣,诧异道,“你还有兄弟姐妹?”
他一直以为巴泽是独苗。
巴泽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王后只有我一个儿子,可我爹……他有很多侧妃和妾室。只是不住在一处而已。”
他伸出手,一个一个点过去。
“那边坐着我一个兄长,两个姐姐,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子恒顺着巴泽手指的方向看去。
巴初身旁是衣着华丽的王后。
他们身后,确实坐着几位孩子和少年。大的看起来已有十五六岁,小的还被奶妈抱在怀里。
子恒心里一算,这就七个了,加上巴泽,巴初竟然有八个孩子。
刚见巴初那会儿,还跟他玩霸王硬上弓的戏码,是纯吓唬他,还是男女通吃?
“你爹不会还有男宠吧?”子恒脱口就问。
“也许……我……也不太清楚。”巴泽结巴了。
“你爹多大?”子恒不禁问道,他只觉得巴初很年轻,不想人家已经儿女成群了。
“快三十岁了。”巴泽说。
“真猛啊!”子恒由衷感叹。
巴泽听了嘿嘿一笑,没说话。
子恒一算,巴初岂不是十几岁就有孩子了,不禁问,“你不会也有孩子了吧?”
巴泽听了,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爹说早……那个,伤元气。我……”巴泽红着脸说,“还是童子之身。”
他说完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恒,似要再说什么。
“看……这歌舞不错。”子恒赶紧转移话题,不想跟巴泽继续聊下去了。
台上,暖场的歌舞渐渐收尾。
又来两个助兴的节目后,《桃花劫》开始了……
桃花劫1
大幕拉开的时候,满场寂静。
土墙,木桌,几条板凳,一张床。角落里堆着几捆柴火,墙上挂着草帽。
普普通通的人家。
“快起来,别偷懒,日上三竿了!”
一个穿粗布衣服的婆子叉着腰站在床边,嗓门高得像是能掀翻舞台。
《桃花劫》是话剧,除了演员的基本功发音,嵌瓮戏台,也发挥着它真正的威力,声音从台上落下去,钻进九口深井里悬着的陶瓮中,再返上来时,清亮悠远,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巴初在台下听了这效果,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