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一间逼仄的房舍。
土墙上一扇小窗透进惨淡的光。
屋里有两张床,一张床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面容还算清秀,可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布满了红疹。
阿玉被杨姐姐带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些疹子。
她愣在原地。
杨姐姐说了一句,“你住这儿。”就走了。
阿玉盯着那女子的手,声音发颤道:“你……你这手……”
那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红疹子,看不出来?”
“怎么……怎么弄的?”
女子说,“我叫小云。”
她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到阿玉面前。
那胳膊上,疹子更多。
一片一片,红的、红得发紫的,紫的,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冒着脓。
阿玉倒吸一口凉气。
小云收回胳膊,嗤笑道:“都是烂桃花。”
“什么意思?”
“花柳病。”小云说得云淡风轻。
阿玉的脸色“唰”地白了。
小云看她那副样子,反倒笑了,说,“别怕,只要不做房事,传不上。”
阿玉的脸腾地红了。
小云看着她,淡淡地说:“这里没有婚姻的约束。男女之事,全凭眼缘。互相看上眼了,就行。我这也是一朝不慎,中招了。”
阿玉听得心惊肉跳,担心地问:“那……那你现在……?”
“等着烂呗。”小云满不在乎地说,“轻则烂身,重则烂骨。运气好,瞎只眼;运气不好,疯癫而死。就看命吧。”
阿玉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云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你是不是想问,这里做那个事的人多不多?”
阿玉没说话,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多。桃花源里怎么能没有桃花。”小云答得干脆。
“那……岂不是乱套了?”阿玉问。
小云听了哈哈大笑说,“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人人都是抱着满心期盼而来,最后只剩一身失望,偏偏进得来,却再也出不去。”
阿玉皱着眉坐下来,呆愣了半晌。
夜里,阿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云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阿玉吓了一跳。
“阿玉姐姐。”一个年轻而轻佻的男声响起,“在下是隔壁的志刚,长夜漫漫,盛邀姐姐共赴云雨。”
阿玉听了,思忖了片刻,才知道他说的是男女之事。
遂怒道:“滚,姐姐我洁身自好。”
志刚也不恼,反而笑道:“哟,姐姐,都叛出家庭了,还须守妇德吗?”
房间中传出阿玉铿锵有力的声音:“姐……守的不是妇道,是……妇科!”
门外安静了。
台下,哄笑声四起。
幕布缓缓合上。
王座之上,巴初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迦耶转头看他,眼中带着玩味道:“这戏词,很有意思啊。”
巴初点点头,没说话。
后台,巴泽咧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