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肉团着似的孟小恒,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唇间溢出低低的吟唱,歌声很轻,很柔。
想到这孩子跟了他的姓,用了他的名,就莫名地想笑,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孟小恒听见歌声,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那眼底流转着光彩,是藏不住的惊奇和掩不住的兴奋。
一曲唱完,小恒还盯着他看,意犹未尽的样子。
子恒忍不住笑了。
他想了想,换了首上一世耳熟能详的儿歌《数鸭子》:“门前大桥下,游来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他边唱边轻晃脑袋,打着拍子。小恒的视线也随之飘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天生就有乐感,听得入神。
子恒哼着哼着觉得有趣,又换了一首上一世的《爱我你就抱抱我》:“爱我你就陪陪我,爱我你就亲亲我,爱我你就夸夸我…… ”
这首歌简直就是孩子们的嘴替,唱出了他们的心声。
孟小恒听得很满意,发出“呵呵”的笑声。
突然韩笑笑的一声“门主”,惊得子恒猛回头。
门口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
他一身粗布短衫,是最朴素的百姓打扮,颀长的身材,宽挺的肩背,往那一站,自有说不出的气势。
他五官深邃,眉眼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那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神地看着子恒和孟小恒。
他是庶出,自幼生母早逝,记忆中没有人这般温柔地待他。
他就那么站着,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韩笑笑的话让他缓过神来。
他迈步进来,拱手一礼道:“孟公子,在下是桃花门门主,夜未央。”
子恒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夜未央。
“冒昧地把孟公子请来,请见谅。”夜未央不在意他的冷淡。
“不是冒昧,是冒犯。”子恒强调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挖地道的请人方式很特别。”子恒讽刺道。
夜未央听了自嘲道,“光明正大地请,孟公子会来吗?”
子恒没接话。
他当然不会来,脑袋又没坑,不可能主动往妖门钻。
夜未央看了看子恒身上的留仙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忽然笑道,“为了看孟公子的神女舞,我可是背熟了巴国的婚姻法。”
子恒明白了,他定是混在老百姓堆里入场的。
夜未央仿佛在回忆子恒的舞姿,目光悠远地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韩笑笑上前,从子恒怀里接过孟小恒,抱着他坐到榻上,一勺一勺地喂羊奶。
孟小恒虽然张嘴喝奶,但眼睛却还时不时往子恒这边瞟。
“夜门主,费这么大周章把我弄来,不知所为何事?”子恒不客气地问。
夜未央意味深长地说,“花笺,招贴,婚姻法,话剧……孟公子大才,破我桃花门,举手之间。”
“要……算账?”子恒问。
夜未央摇头笑道,“愿赌服输,这点胸襟夜某还是有的。”
“我十分欣赏孟公子,但今天太晚了。”夜未央体贴地说,“公子还没卸妆,这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
他一摆手,有下人来带子恒去休息。
子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