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了。”
萧春阳抬起头,看着她。
“也不让你痛苦,”王妃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下了大决心说,“过继一个吧。”
萧春阳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那……”他迟疑了一下问,“咱们这样的人家,过继有血缘的说法吗?”
王妃想了想说:“你又不是太子,不用继承皇位,不一定非要血缘,以前有个王爷过继一个没血缘的孩子,后来照样继承了他的王位。而且养恩比生恩大,也不怕养成白眼狼。”
萧春阳想到了孟小恒,没爹没娘的一个小娃娃。
“子恒收养了一个小男婴,”他说,“直接抱来得了。”
王妃愣了一下,追问,“哪来的小男婴?”
萧春阳便把桃花门的事说了,包括韩笑笑和孟小恒。
王妃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凤眼,长得跟子恒有点像”的时候,有点心动。
“那孩子多大了?”
“几个月吧,白白胖胖的,挺招人喜欢的。”
“那得瞧瞧。”她说,“总不能什么猫猫狗狗都往王府里抱。”
晚膳后,萧春阳带着平安,骑上马,往西山去。
大觉寺,骑马要大半个时辰。
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寺门虚掩,暮鼓早敲过了,晚课也散了,整个寺庙安安静静的。
他穿过一座座佛殿,绕过放生池,一直走到最后面那排禅房。
敲木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笃,笃,笃,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不慌不张。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端王爷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一本经书,左手捻着佛珠,右手拿着木鱼槌。
听见门响,他停了下来,没回头。
只漫不经心地问,“谁?”
“父王,是我。”
端王爷的身子一僵。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儿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惊喜,有尴尬,还有庆幸。
“你怎么来了?”他哑声问。
“刚回来,来看看您。”萧春阳走进去,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怎么瘦成这样了?”
端王爷没回答,把手里的木鱼槌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阳儿,”他语重心长地说,“爹跟你说……”
“嗯?”
“行房要有节制,否则伤元气。”
萧春阳没想到他爹把行房经验传给他了。
“你爹我,一天天被累得头昏脑胀,”端王爷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悠远,叹气道,“那些日子,看太阳都是绿的。”
他说这话时,一脸的颓败,完全没有说“开枝散叶还得靠我”时的意气风发。
萧春阳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那就不做,身体最要紧。”他安慰道,然后换个话题,“您什么时候回府?”
端王爷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敲敲木鱼,念念经,心里舒坦多了。”他捻着佛珠说,“一时半会,不想回去。”
萧春阳没再劝。
他坐在蒲团上,陪他爹听了一会儿木鱼声。
笃,笃,笃,节奏不急不缓,听在心里很舒服,像是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