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将军皱眉问:“万一他不降呢?”
“不降就围。”子恒说,“围而不攻,困死他,城里没粮,撑不了几天。”
李知图想了想,点头道:“此计可行。”
巴初也点头说,“就按孟夫子说的办。”
众人领命,各自去准备。
没出意料地,巴科的一万人遭到萧春阳的伏击,死的死,降的降。
消息传回江州,巴科终于坐不住了。
粮草被劫,兵马折损,城里的士兵开始怨声载道,百姓更是人心惶惶。
巴科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灰蒙蒙的天,沉思了很久。
“传令下去,”他哑声道,“收拾东西,准备……”
话没说完,城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他猛地抬头,往远处看。
远处,黑压压的骑兵正朝江州城冲来。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巴科的心沉到了谷底。
“守城!”他嘶声喊道,“给我守住!”
可城里的士兵哪还有斗志?都饿了好几天了。
没人想打。
“把人质都带上来!”巴科穷凶极恶地说。
巴初的子女和妻妾们都被押上了城墙。
每个人都哭哭啼啼的,吓得瑟瑟发抖。更有小孩吓得尿了裤子。
巴科亲自执剑,将剑放到巴初大儿子的脖子上,大声对下面的人说,“退兵,否则我杀了他!”
巴初和宋丞相都没来,几千巴国士兵也在营地护着他们。
所以,城下的兵将谁也不知道那城墙上的人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只有李知图知道,他看了马将军一眼说,“是王上的孩子们。”
马将军踌躇起来。
“这是巴初的儿子,你们后退,要不我杀了他!”巴科又继续喊。
大雍士兵谁都知道巴国世子在京城当质子呢,这就算是巴初的儿子,肯定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
但还是稍稍后退了一点。
“换粮,他一个儿子换一万担粮,他有七个孩子在我手里,七万担粮食,你们去跟他说。”巴科喊完,就对身边的副将说,“他们敢攻城,就杀了这几个。”
副将点点头,将手按到刀柄上,哭哭啼啼的声音更大了。
子恒在中军大帐看着舆图,忽然目光定住了,图上江州城北有条小路,很窄,弯弯曲曲的,从北门出去,穿过一片丘陵,然后通往大山深处,舆图上标注“人迹罕至”。
倒是个不错的退路。
他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对萧春阳说,“巴科可能要跑,走,去堵他。”
巴科没指望巴初能拿粮食换人,若是换成他,他是绝对不会让巴初死灰复燃的。
所以,刚才在城墙上大喊大叫,只是缓兵之计。
他转身走下城墙,带着几百亲兵,从北门悄悄溜了出去。
现在不跑,兵士和百姓饿急了,定会找他麻烦。
三十六计,最后一计是:走为上策。
跑了一晚,天亮时,他和亲兵们到了一处悬崖。
他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思忖着,自己恐怕要隐姓埋名过日子了。
忽然,周围的草丛里,树后面,窸窸窣窣地冒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