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的希望,千年间最了不得的无情道天才。
那人性子不错,见了蓝扶玉总算咽气,会感叹他们久别,还是惊讶蓝扶玉的白发?
当然,更可能是这个不聪明的家伙,早就忘了自己。
蓝扶玉苦笑,虽说世上并没有鬼这样的东西,可白日梦做一做,也不算大事。
指头总算不抖了,身后的吵嚷却隐隐约约传到耳边。
“哎呀……蓝仙君不就开个玩笑吗,小青仙君别气别气。”
“什么小青……算了,他那个脾气,谁不知道!成年一副欠他钱的鬼模样,到底怎么他了!”
“你可别说,你刚刚的话,可真是触了他的霉头……他和玄都府的仇结了一百多年了,你还敢说玄都府没了可惜?”
“什么仇什么怨……不就是年轻时拐跑了玄都府的苗子,闹得私奔殉情一死一疯。一百年过去,现如今头发都白了,还记恨这个?”
小师叔青雨越说越不像话了。蓝扶玉长叹一声,按上剑柄,抽出长剑,转身走向人群。
蓝扶玉的剑名叫两忘,剑身细长明亮,从玉白的剑鞘中抽出,如同一刃月光。随着他抽剑的轻响,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蓝扶玉环视人群。
这次攻打玄都府,是白玉京众仙门的共同决定,因此这次派来的人手,也是各宗门的代表,高矮胖瘦,服色各异,他和青雨一白一灰寡淡的颜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可惜青雨抱着双臂,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他不看青雨,只正色向人群道:“这次讨伐玄都府,是因为其草菅人命,残虐弟子。仙门铲除它,为的是替天行道……和谁与谁的私怨,并无关系。”
众人没出声,眼光互相交接一番,或许有人想笑。但蓝扶玉的剑映照雪光,那些微妙的异议就此沉寂。
青雨无奈道:“小蓝仙君,这些道理,谁人不知?您要发什么号施什么令,快些讲。”
蓝扶玉点点头,拨出一半人手留驻原地预防可能出现的援兵,四分之一去外门弟子们聚居处,剩下的那四分之一,则去绑架年纪尚幼的内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