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幽幽看向蓝扶玉,露出一个微笑:“好。”
青雨看他俩有来有回,微眯眼睛,拉拉蓝扶玉的衣袖,阴阳怪气道:“你倒很关心他,长得的确漂亮……难怪。”
蓝扶玉额头青筋微跳:“师叔说笑。”
青雨耸耸肩,身后的年轻人七手八脚将楚长风往外抬。
“开个玩笑,别拉着脸。”青雨又用手肘戳了戳蓝扶玉,“大忙人。护山大阵已经被毁,这次的事情算是了了,开心点?”
蓝扶玉目送楚长风被抬走,一边同青雨搭话,一边捡起楚长风那一短一长两柄剑。
“师叔说的对,的确该忙了……阁主叮嘱过,残剑阁离玄都府太远,土地城邦分来没有意义,只要我们签上几十年的灵矿书契,也算够本。”
青雨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记得呢,不用你提醒。早和那几个老东西谈好了——你也警醒些,别一来就是这么个魂不守舍的模样,离朱宗和沧海派从来不合,已经有年轻人口角……要是几个老的再打起来,你得去压一压。”
蓝扶玉微笑,答非所问道:“谢师叔关心我的伤势。没伤到心脉,依旧生活虎。”
残剑阁是个很新的门派,至今只有青云一任阁主,建派不过百余年便能位列七宗五派之一,实在算得上一个传奇。青云座下四个徒弟捎带一个不成器的弟弟,自然个个得担负些才干。
青雨小师叔,从小好吃懒做,对剑法没什么领悟,偏他的阁主姐姐回护,也就这般吊儿郎当地长成了如今这模样。好在他头脑机敏,牙尖嘴利,派出去同别派交谊谈判,却也从不令人失望。
至于残剑阁中的相思楼主蓝扶玉,他排行第三,论剑法,虽在大师姐与阁主之下……他只算是残剑阁放在暗处的那一把残剑。
残剑虽非绝世利器,却也不甚珍贵。沾了锈、染了污,不至于叫人心疼。
便很适合见血。
青雨叽里咕噜同身后那群年轻人讲了一通,不知支使他们去做什么。这群小弟子,多半也和楚长风同龄,刚刚摸到所谓修行的边,能得这么一个来玄都府废墟上历练的机会,个个新鲜极了。
打发走吵闹的小弟子们,青雨冷笑一声,环视这空空荡荡的大殿,感叹道:“毛都没长齐就派来抢功劳,孤玉山那个公孙文,办法真是一套又一套。”
孤玉山是个很有根基的刀修门派,和残剑阁关系不错。蓝扶玉无奈,劝道:“师姐眼见就要和公孙宗主的幼子成亲了,师叔莫要在人前讲这话。”
青雨看也不看蓝扶玉,从鼻子里哼哼两声,自去打量刚刚被蓝扶玉一剑砸的稀烂的浑天仪,小师叔对阵法还算有研究,蓝扶玉摸摸鼻子,还是跟上去,听他有何见解。
“你一个人进来捣毁了护山大阵,是一笔功劳,竟然还能弄到负伤,不得了,又是一份苦劳。”青雨正弯腰拨弄那浑天仪,冷不丁冒出一句。“想好怎么用这些功劳了吗?”
蓝扶玉无奈,他自认为对阁主师尊忠心无二,从来对她唯命是从,可青雨不知为何,总看不惯蓝扶玉这幅无欲无求的样子,动不动刺他一句。
他本要随口挡回去,却回头看见地上楚长风留下的血迹,不由出神。
蓝扶玉点点头:“想好了,我要拿去换个人。”
“谁?刚刚那漂亮孩子?”青雨饶有兴味地抬起头来,“人家虽然是玄都府出身……可也不能这样折辱。都一百年了——你就这样喜欢无情道的修士?口味还真一成不变。”
蓝扶玉心中怒气微微冒了头,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