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扶玉额头青筋微跳,他忍着怒气,耐心问道:“然后呢?”
“玄都府的无情道道法……其实是世间所有修炼途径中,唯一一种能让修士飞升的方法。”楚长风看看蓝扶玉,“蓝……师尊,应该知道吧。”
蓝扶玉冷笑:“上千年了,也没看着有人从玄都府飞升。”
楚长风张了张嘴,像是无法反驳,他摸摸鼻子,辩驳道:“能飞升,和有人飞升,这之中——谁也不知道,还差多少时间和机缘。”
“就算不是这样。玄都府的同初心法,也让玄都府弟子比其他的修士……厉害那么一点,对不对?可以接近所谓‘至人’的状态。”楚长风摸了摸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背,“现在已经没有玄都府了,师尊劝我来残剑阁的时候不也说过了,我应该活下来,才好传承玄都府的心法。”
“我很害怕。怕的其实是……若是有了不该有的享受亲昵,沉溺肌肤滥淫,最终犯了戒律,动摇道心,再也无法修炼这门心法。”楚长风低下头,捏了捏蓝扶玉的衣袖,“所以要稍微罚一罚自己,好……长点教训。”
蓝扶玉沉默了半晌,竟忽然笑了出来:“你……你倒是宝贝玄都府的功法。这个门派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天上地下都查不到你的父母亲族,如此看来,你多半是玄都府随机组合异性配种生下的孩子,玄都府让你的母亲不是母亲,父亲不是父亲,连你自己都成了这个模样——就算玄都府都没了,你还要守他们的规矩?”
楚长风睁大了眼睛,愣住了。
“对不起。”楚长风下意识去掐自己的手,“茫茫天下,到现在,也没有一个飞升的修士……我,我还是认为,同初心法,很重要。”
蓝扶玉叹了口气,他有些后悔说了重话。楚长风低头时,两鬓蓬松的头发垂落下来,遮掩了他的眼神,让蓝扶玉想起小狗耷拉的耳朵。
算了……不管楚长风觉得重不重要,蓝扶玉领了任务,总是要毁掉这玄都府最后一丝传承。如此想来,蓝扶玉心中有了些恶劣的畅快。
不过,要是楚长风还像这般,被人无心碰了手就要拿炭块把皮肉烧掉……冯小娥要他做的什么流连风月,毁弃道心,恐怕也遥不可及。
他叹了口气,拍拍楚长风的肩膀:“师尊毕竟长了这么些岁数,也见过些以前的玄都府弟子。从我年轻的时候看来,同初心法,和你享受不享受,亲昵不亲昵,其实半点关系也没有。”
“嗯,譬如我和你提过的吴不尘。”蓝扶玉摸了摸耳朵,努力胡说八道,“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吴不尘年轻时——”
吴不尘出身玄都府的名门沈氏,他的师尊又是府君,极宠爱他,是以装扮得算是华贵。一身大红锦袍,外边罩一层轻纱,袖角还用金线绣了大朵的牡丹。
若只从印象判断,这绝不是个摒弃凡俗享受的少年,他从不忌口,也乐于接受同伴的拥抱亲昵。一个……鲜花着锦般明媚的少年。
至于被楚长风这一代玄都府弟子视作洪水猛兽的肌肤相亲,吴不尘好奇地用蓝扶玉一一试过,却也没动摇他半点道心。
不过,吴不尘很特别,旁人要学,恐怕学不会。
但话又说回来,蓝扶玉本就是要诓骗楚长风,略去前因后果,只说他想说的便好。
省略掉自己的参与,蓝扶玉细细描绘了优秀前辈吴不尘的百无禁忌,楚长风又是一愣:“真的吗?”
“当然。”蓝扶玉解下自己的剑,递给楚长风,“你看,这柄剑,名叫两忘——”
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