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使力狠狠一跺,只等青雨的惨叫小下去,他又问:“认不认输?”
青雨疼得浑身发抖,还是咬牙道:“小杂种!”
……如此这般,等到离朱宗的长老出手制止时,青雨已经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此事算起来,虽说青雨骂得的确太过难听,可沈空应为了泄愤将他打成这样,显然更加过分。
至于玄都府,竟然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经派人“询问”整理,还要求证人们签字画押,得出一叠完美无瑕的证词。
所谓仗势欺人,竟也欺得如此有理有据。
蓝扶玉将证词接过,翻了一翻,冷笑道:“没有办法?小师叔出言不逊,而后沈空应被迫出手——这话若要换一种说法,那便是沈空应和小师叔起了口角,贵堂弟气恼之下,不顾点到为止的规矩,将小师叔打成重伤。听起来,是不是比你这个被迫,要合理得多?”
吴不尘又是一愣,他低头沉思,慢慢摇了摇头:“不对。”
蓝扶玉大怒,冲上前去,抓住他的领口。他本想将吴不尘提起来说话,可吴不尘比他高了半个头,提是提不起来,只能扯开了他的领口,露出一片白皙皮肤,晃得蓝扶玉走神:“不对什么!”
吴不尘轻轻掰开蓝扶玉的手,他替玄都府出面,似乎穿得也要正式一些,此时双手都戴着黑色手衣,指尖的体温只让蓝扶玉觉察出些朦胧的温度。吴不尘苦笑道:“扶玉,离得太近了……虽说我修无情道,可肌肤之亲的禁忌,也不能这样随便冒犯……”
蓝扶玉瞪大了眼睛,双颊一下红似吴不尘的衣袍:“你说什么?”
吴不尘眨眨眼睛,戳了戳蓝扶玉的手背:“松开,扶玉,这样不好。”
作者有话说:
…小吴某种意义上也是个谈判专家!小蓝刚刚认识的好朋友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呢……
礼物
他这话竟在说蓝扶玉轻薄了他。
蓝扶玉被气得眼冒金星,却真的手一松,放开了吴不尘的衣领。
玄都府的水米到底有何特别,能养出吴不尘此人?
就是这种人物,竟然要千里之外的魔域令尹下令他仔细监视?
而他蓝扶玉,也就这样得罪了师兄,远远地费劲跑来认识他?
他盯着吴不尘镶着玄色回纹的衣角,突然觉得人生很没有意思。
吴不尘却丝毫没察觉他的情绪,见他终于松开了自己,便继续接过自己的话头:“我认为扶玉说的推测不对。”
“首先,我在玄都府内也同空应交过手,三十六场他输了三十六场,竟也没有半点不忿,始终恪守礼仪。其次,贵派也与玄都府毫无利益牵扯,空应更是从未听说过残剑阁这一个门派——他并没有刻意伤残贵派师叔的理由。”
裴无质嘴角微颤,竟忽然笑了一声,她摸了摸青雨的脸,叹道:“要什么理由?因为沈空应更强,能虐打对手,听那些惨叫,心里也很快乐。而因为玄都府势大,就算他做得这般过分,自己甚至连句道歉都不用,自有他不通人情的堂哥替他出面争辩。”
吴不尘微笑,叹息道:“我很通情理的,何况……扶玉还是我的朋友呢。”
蓝扶玉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朋友?我蓝某人交不起这样的朋友。”
吴不尘的笑凝固了,他有点窘迫地摸了摸耳朵,向两人道:“毕竟贵派师叔没有生命危险……按照岱舆的章程,该担负伤者的诊金药费。”
他从袖子里摸了